被其他人投去像看待神经病似的讶异和鄙夷的目光、被议论甚至被孤立。

他要当正常人，他要集，所以他要私下里惩罚自己。

虽然，有时候他会莫名羡慕那个同学。那个同学有当众惩罚自己的勇气，并且那个同学的“自觉”被目睹了。

那么，许穆玖自己一模的好成绩原来是用这样的方法换来的吗？

或许是。

许穆玖右侧的脸被他自己那一掌扇得发疼，还有些一时退不下去的。

但，现在似乎已经不够了。

他开始习惯这样惩罚的疼痛度了，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变了，已经没有那么惧怕这程度的惩罚了。

他只是就班地走惩罚的程，实施对于来说不算惩罚的惩罚。

所以，他的二模成绩不乐观了，是这样吗？

他把这办法当治疗自己差劲的特效药、救命稻草，他不能不相信这样的结论。

接下来一段日里，许穆玖开始用铅笔笔尖戳自己的手臂、用圆规的钢针在手臂上划来划去，试图将尖锐的疼痛和恐惧刻自己的肤里。

他怀着对自己的憎恨，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地惩罚自己。

可有时疼痛即将超目前能接受的范围时，他真希望有人能看见他的这些“努力”。

父母知他在这么吗？

他们知了会怎么样？

觉得他不正常，然后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们会不会觉得他的承受能力太差了，所以这压力就让他像个疯一样？

不怎么说，他们一定不会夸他。如果他拿不真正的成绩，这行为便没有值得夸赞的意义，不过是一个蠢人的自我安罢了。

许穆玖想着，不如等三模考好了再跟父母诉苦吧，那样的诉苦一定更有底气、更有说服力。

然而，等他拿着让父母满意的三模成绩去找他们讨要夸赞并且诉苦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他听他们说：

“这不就好了吗？哪有那么难？”

“你之前就是不用心。”

“继续保持，中考就没问题了，你一定要考上一中，要努力当最好的。”

他突然间很困惑，仿佛心理支被走了一般。

原来关键在于用心吗？那么何为用心？如果用心和努力并不是那么难的事，那么他所的那些东西、想的那些东西的代表着什么？代表他小题大吗？

还是说，正因为他不如别人，因为他达不到一个学生应有的自觉，所以他才需要额外大费周折地通过惩罚自己来激励自己的自觉？

这通过惩罚才能维持的自觉真的很虚假，也很脆弱，脆弱得当他听到“继续保持”的词时会忍不住瑟缩。

他想，他一定是把“诉苦”与“邀功”混了，他打算在考试表现好的时候诉说自己为了这一次成绩付了很多，比如他对自己的惩罚。

惩罚自己的确是痛苦的，可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一件“功劳”，因为如果他过去得足够好、他足够有能力，现在他就不用采取这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