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班主任带了一把戒尺。许一零的班主任定下了规矩，如果学生默写不过关的话就得接受打手心的惩罚。

刚开始的时候，许一零每天放学的时候掌心几乎都是红的。

不知是不是惩罚机制奏效了，她这段时间的默写情况要比以前好，掌心也不再总是通红一片。

许穆玖远远看见，许一零在听到母亲的肯定时脸上浮现的微笑。

他低下了，耷拉着肩膀要往自己房间走。

“争取以后多默些满分来。”许穆玖听见母亲对许一零嘱咐，“你要升初二了，初二也是巩固基础的重要时期，你可得给我在重班待稳了，别跟你哥一样。”

许穆玖回过去看许一零的反应，却发现许一零也在看他。

他迅速避开视线回到房间，不敢解读也不敢细想，生怕从许一零投来的目光中读什么比母亲的话更让他无地自容的信息。

他是个糟糕透的儿和哥哥，是个满写着失败的学生。

初中是人生的第一个分岭，他的初中生活即将要迎来终了，他必须要给所有在乎这一的人一个好的代。

参加中考，考上林城一中，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他是有可能到的。

他本来是拥有更大可能去完成这个目标的，只要他在南路中学的重班持到初三、保持在中游平。

但他没有到，因为他初二就被筛去了，像果摊里的劣质果一样。

他曾经很潇洒，大言不惭地跟家里人保证，重班的土不适合他，他在普通班一样可以大展宏图。

他要在普通班名列前茅，最后和重班的人一样考取一中。

这样的结果听着就很振奋。

可现实并不如他所想。即使是在普通班，名列前茅也从来都不是动动嘴、自以为很努力地上补习班、刷题就一定能到的事。

他在瞧不起谁？他并不比谁聪明得多，也并不比谁努力得多。大家都在为自己挣未来，他并不特殊。

他不知自己最后是否能达到一开始的目标，不知如果这一目标没有达到，以后的人生会不会开始被越来越多的遗憾占据。

也许他永远只差那么一，这相差的一，是用他几个熬夜打游戏的晚上造成的、用他在每一次不甚在意的被扣掉的“心大意”的那些分造成的，或是用他在以为自己拿够了基础分和阶分所以就对难题得过且过的心态造成的。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求着他这些事，他这么，只是因为他本是个有坏习惯的、差劲的学生，不勤奋也不自律。

他就是如此地了解他自己，如此地讨厌他自己。

脑里回想着母亲、老师、同学对他的评价，赞扬的或是批评的，都被他自己看待自己的包裹着。

失败，令人生厌。

他憋着一的恨意，在房间里寻找令他讨厌和害怕的工，例如锐。

他从笔袋里翻了圆规握在手里。

他就是如此讨厌他自己。

转轴端的钢针压在指上，传来刺痛。

圆规最终被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