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他和许一零记得吃晚饭，还提到了这次的小测验。

班主任刚刚把这次测验的排名表格好、发家长群里了。

“你是不是这周又偷懒了？”

他听见母亲问这句话的瞬间，一猝不及防的诧异爬上脊背。

“……什、么？”

得不好吗？

随即是一阵无安放的失望。

既然母亲这么问了，那这就是事实了。

“老师说这次学校的卷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是给你们树立信心，大家考得都不错的，成绩也没有拉得太开，不过你的排名退步了。你是不是因为卷简单太大意了？”

“我……没有。”他瞳孔微震，“怎、怎么有人追上来了？有人……”

他心底被不安占据。

他没有在这次测试里掉以轻心，也没有故意躲懒，可他还是不到保证自己的排名稳定。

只是一两周的时间，又有更多的人超过去了。

这次是几个？等到中考的时候又会有几个？

突然间，他有些想笑。

之前的他在得意什么呢？他以为自己那奇特的学习方法可以动谁，然后保他考试无忧吗？

最后还是比不上别人。

是他基础没打好，是他意识到自己不够努力的时刻太晚了，是他的错，他太差了。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及其细小的结痂，就像他窥见自己的失败和缺。

它们不被称之为努力，不过是他对自己过去盲目、狂妄、浪费资源和时间的廉价忏悔。

“这个小测验参考价值没有之前大，但是再往后就是中考了，你给我上上心！”

母亲似乎没有许穆玖想象中那么生气，但这较为温和的态度让许穆玖自己心里升起了许多莫名的怒意。

“你要考一中，多用心，想想一模和三模的……”

“不是，”许穆玖打断了母亲的话，“不是这样的，都是我的问题。”

他将电话挂断、关机。

是他的问题，他必须被责备。

他嫌恶地看了一布着细碎结痂的手臂，只一，他就再也无法忍受看它们，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累赘最废的东西。

一定是惩罚还不够，即便过去的一切错误的关键都不在于惩罚，现在他也必须接受惩罚。

“喀拉——”

工刀刀锋被推刀轨的时候发了清脆的响声。

他心下一惊，在无法平复的急促呼中足足盯了闪着寒光的刀锋，五秒。

太差了。

刀锋在即将碰左臂肤的时候停住了。

这一刻他的脑几乎一片空白，并不想追究以往的是非对错，似乎觉得克服恐惧将刀片割手臂才是他的唯一目的。

最好就在这些已经结痂但毫无用的伤上割开。

如果他到了，无论别人怎么看，至少他会为自己呼。

一秒、两秒

——烈而尖锐的疼痛全都汇聚到那极细的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