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的溫度

林知夏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不擅長面對霍廷。

尤其是當他用那雙沉的睛望著她，角又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時。

她總會想起那兩個吻。

偏偏霍廷似乎比她從容得多。

工作時，他依然嚴格，該修改的資料一項也不會放過。

可偶爾兩人獨處，他又會忽然放柔聲音，叫她一聲「知夏」。

每當這個時候，她便不知該把目光放在哪裡。

「知夏，這份資料妳確認好了嗎？」

程敘白走過來。

她立即回神。

「確認好了，程主。」

「辛苦了。」

「不會。」

程敘白接過文件，翻閱幾頁。

「最近妳的工作效率很穩定，繼續保持。」

林知夏笑容。

「謝謝程主。」

等他離開，她才輕輕吐一氣。

至少在其他同事面前，她還能維持正常。

至於霍廷……

她決定暫時不要想。

＊

霍廷正在審閱報告。

林知夏敲門進來，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霍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坐。」

她拉開椅。

男人翻閱文件，神情專注。

林知夏原本還有些緊張，可看見他認真工作的模樣，心情也慢慢平靜。

「這分的數據，妳重新確認過？」

「確認過了。」

「有沒有遺漏？」

「沒有。」

霍廷抬。

「這麼肯定？」

她認真點頭。

「因為我已經對三次。」

男人角微揚。

「很好。」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霍總，您最近好像比較常稱讚我。」

「妳希望我少稱讚？」

「不是。」

「那就是希望我多稱讚？」

她的臉頰微熱。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霍廷看著她。

「林特助。」

「是？」

「妳是不是對我的每一句話，都有很多想法？」

林知夏抿起。

「因為您總是故意逗我。」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這次倒是承認得很快。」

她無奈地看著他。

「我已經開始了解您了。」

霍廷的目光微微一頓。

「了解多少？」

林知夏想了想。

「比以前多一點。」

她伸手指，比一個很小的距離。

男人望著她的動作，底笑意漸。

「只有一點？」

「目前只有一點。」

她說得十分認真。

霍廷看著她，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

資料確認結束後，林知夏起收拾文件。

她將最後一份報告放進資料夾，卻不小心碰落桌邊的鋼筆。

「啊……」

她連忙彎腰。

霍廷也同時伸手。

兩人的指尖在桌邊輕輕碰到。

林知夏動作一頓。

她抬頭時，恰好對上男人的睛。

那一瞬間，辦公室忽然安靜。

霍廷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知夏。」

她心輕輕一。

「嗯？」

「妳現在還會因為我靠近而緊張？」

她的耳尖慢慢泛紅。

「會。」

男人看著她。

「即使已經……」

他沒有把話說完。

林知夏卻明白。

她低下頭，輕輕點頭。

「嗯。」

霍廷拾起鋼筆，放回桌面。

「我還以為，妳已經慢慢習慣了。」

她忍不住小聲回答：

「哪有那麼快。」

男人微微一怔。

隨後低低笑了。

「也是。」

林知夏抬。

「霍總，您是不是不會緊張？」

他看著她。

「妳怎麼知我不會？」

「因為您看起來一直很冷靜。」

霍廷沉默片刻。

「知夏。」

「嗯？」

「有些事情，不一定會表現在臉上。」

她微微一怔。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尤其是在妳面前。」

林知夏的心忽然快了一拍。

＊

她原本應該離開。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立即轉。

霍廷察覺她的猶豫。

「還有事？」

林知夏輕輕抿。

「霍總……」

「嗯？」

「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可以。」

她抬起睛。

「您會不會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奇怪？」

男人看著她。

「哪裡奇怪？」

「就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明明已經接吻了，可是工作的時候，還是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霍廷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妳覺得委屈？」

林知夏連忙搖頭。

「沒有。」

她認真想了想。

「只是有時候，會不知該怎麼面對您。」

男人望著她。

「妳不用刻意改變。」

「可是……」

「工作時，妳仍然是我的特助。」

他停頓片刻。

「至於其他時候，我希望妳能自在一點。」

林知夏怔怔看著他。

「真的可以嗎？」

霍廷微微挑眉。

「為什麼不可以？」

她低下頭。

「因為您是霍總。」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所以呢？」

「所以我還是會緊張。」

霍廷望著她，底漸漸浮現柔和的笑意。

「那就慢慢來。」

林知夏也笑了。

「您又說這句話。」

「因為很適合妳。」

＊

林知夏抱起文件，正準備離開。

然而走到門邊時，她忽然停下。

「霍總。」

「嗯？」

她回過頭。

「我能不能……再問一件事？」

霍廷放下鋼筆。

「妳今天的問題似乎很多。」

林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

「最後一個。」

「問吧。」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

「您之前說，想靠近我。」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沉。

「嗯。」

「那現在呢？」

霍廷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站起。

「現在也是。」

林知夏的心忽然加快。

男人走到距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

「但我不會在妳不願意的時候靠近。」

她望著他。

片刻後，輕輕放下手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