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喂……”

“姝妤。”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翎之在手机那端唤她。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全然不似以往的清越昂扬，显然这些天他过得也不太好。

谢姝妤一下了眶。

“哥哥……”她瘪着嘴，泣着喊：“我好想你，哥哥……”

听筒内，谢翎之颤抖不稳的呼清晰可闻。

谢姝妤猜测他大概也哭了，或者快要哭了，总之他在忍着，没有让自己听起来太过狼狈。

“……嗯，哥哥也想你。”他说。

泪霎那间决堤。谢姝妤本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他说，可此刻都被淹没在了哭声里。她牵动虚无力的内脏肌放声大哭，将连日的悲伤尽数宣来，宣给他，好似这样就能把他带回来。

谢翎之在那边没有说话，但她能够听到他鼻的声音——他这次一定是哭了。

谢姝妤放纵地哭泣了好一会，直到嘴枯，目眩，才疲惫地停下。这时候她的嗓已经嘶哑得不像话，顾岚给她喂了杯温，她了嗓，勉能够发声音。

这一通电话让空中楼阁般的残酷现实坠落地面，谢姝妤终于心灰意冷地接受了现状：谢翎之真的离开了。

至少在下个长假到来之前，他们没法再见面。

这是大人的决定，谢姝妤知他们无法反抗，于是懂事地没有央求谢翎之回来，只问：“哥哥，你走之前叫我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她总觉得谢翎之被拽走前喊她的那一声是想和她说些什么。

“……”那端，谢翎之静了少许，轻浅的呼声被电磁波渲染得有些重，他哑着嗓音，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谢姝妤愣住。

“对不起，姝妤。”谢翎之说，“我之前不该不理你，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是哥哥错了……对不起。”

谢姝妤哭得涩的睛又一次蓄起泪，的熨得眶酸疼。

“没关系，哥哥。”谢姝妤淌下了泪，却也总算漾开了笑，“我也、我也有错，我不该说我讨厌你，我一都不讨厌你，我也不该冤枉你……”

说到冤枉，她戛然而止，微微瞄了妈妈的方向。

——谢翎之说的没错，张叔叔真的喜妈妈，而且很快就要和妈妈结婚，成为他们的……不，成为她的新爸爸了。

谢姝妤现在开始讨厌张叔叔了，他拆散了她的家，还迫使她加他的家。

他破坏了她的一切。

谢姝妤咬了咬，微偏，小声对谢翎之说：“哥哥，你永远都是我哥哥，走到哪里都是。”

她才不认张叔叔，持要和张叔叔结婚的妈妈也让她到陌生，只有谢翎之——被他们联手赶走的谢翎之，谢姝妤咬牙切齿地想，他才是她最亲的家人、永远的家人。她只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