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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后者，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竹椅，节奏很是散，没有任何规律，给人一懒洋洋的觉。

最开始的九天之后，再没有任何人看到井九过哪怕是最简单的家务活，铺床叠被、穿衣吃饭现在都是由柳十岁服侍着，就连他自己睡的那张竹椅，也是由柳十岁搬来搬去。

他靠着大树坐下，抱着双膝，盯着那张竹椅，一刻也不敢放松。

当时在池塘边看到这张脸时，他才明白为何初到山村那天，村民们为何会有那反应，随后又那般定地认为他是仙师。

井九睁开睛，望向池塘。

看着面上那张脸，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张脸很。

“最后两次，呼气早了。”

柳十岁犹豫了会儿，把背上的树枝放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次，他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他没有服侍好仙师。

不过村民们依然对井九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村里的孩们读书时，他偶尔会指几句，照孩们的说法，仙师公的学识要比以前的那位先生渊博三百多倍。

柳十岁闻言微惊，然后清醒，说：“知了。”

星光落在这张脸上，落在面上，光线微动，让这张脸多了些如梦似幻的觉。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这张脸。

而且井九公敲椅的声音很有趣，他不知该怎样用言语形容，只是觉得心越来越静。

山风轻拂面，光渐被拂淡，夜越来越。

柳十岁背着从山上拣回来的树枝，看着躺在竹椅上的井九，有些担心。

看着面上的自己，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耳朵。

能够拥有这样一张脸，谁都不会不满意，哪怕他是井九。

那是一对招风耳，看着圆圆的，有趣的是，着这张脸并不难看，反而添了几分可。

井九躺回竹椅上，想要喝，但发现壶在椅前，需要再次坐起来，于是他看了

这张脸很完。

夜风消失无踪，面一片平静，就像镜。

他只是觉得有个地方略怪。

他现在已经十一岁了，但还是叫十岁，井九似乎没有替他改名字的意思，在他想来，应该是公太懒的原因。

么时候去，都会看到井九在睡觉，如果有太，他就会躺在院里的竹椅上睡，如果天气沉，他就躺在屋里的床上睡，如果天气太，他就会把竹椅搬到池塘边的树下睡，如果落雪了，他又会搬回去，却偏生要把窗开着。

即便是他在俊男女无数的修行界里也未曾见过这般好看的脸。

“公，你歇的时候小心些，仔细别又掉池塘里了。”

如果说眉如画，画师必然是千万年来最的那位。

一切如梦幻泡影，好像是月庵里的连师妹说的。

最关键的是，井九非常有钱，而且非常舍得钱，虽然开始的时候，村民们本不敢要他的钱。村里的祠堂与仙庙修葺，用的全是他的银，现在就连山村通往县城的新路，也已经修好了一大半，村民们对他如何不激，如何不尊敬？

他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夜风再起，拂散了面上那张完的脸，也拂散了他心里的想法。

不叫什么名字，他还是那样诚实可信，既然答应了父亲要把公照顾好，那就一定要到。

井九躺在竹椅上嗯了一声，不知是回应他的话，还是在树荫下歇着太过舒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