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今夜的距離

林知夏將最後一份文件整理好時，辦公區已經安靜下來。

她抬頭望向總裁辦公室。

門仍然關著，裡面的燈也還亮著。

霍廷還沒有離開。

她低頭看了一手中的資料，猶豫片刻，還是起走了過去。

「進來。」

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批閱文件。

「霍總，這份報告已經完成了。」

「放著。」

林知夏將資料放下，卻沒有立即離開。

霍廷抬。

「還有事？」

她輕輕點頭。

「您還不下班嗎？」

男人看了一桌上的文件。

「快了。」

林知夏抿起。

「您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霍廷眉梢微挑。

「林特助，妳現在開始記我的話了？」

「因為您常常說快了，結果又繼續工作。」

男人望著她，角微微揚起。

「所以妳打算怎麼辦？」

林知夏認真想了想。

「等您把這份看完。」

「然後？」

「提醒您休息。」

霍廷低低笑了。

「如果我不聽？」

她的臉頰微紅。

「那我就再提醒一次。」

男人放下鋼筆。

「知夏。」

「嗯？」

「妳最近越來越會我了。」

她小聲回答：

「因為我會擔心您。」

那句話讓霍廷的笑意漸漸柔和。

＊

林知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安靜等待。

霍廷重新拿起文件。

偶爾抬，便能看見她低頭確認資料的模樣。

她沒有刻意打擾，也沒有要求他立刻停下工作。

只是安靜地陪著。

這樣的陪伴，反而讓他有些不習慣。

他向來習慣獨自處理工作。

可現在，辦公室裡多了一個人，竟然讓他覺得格外安心。

「知夏。」

「嗯？」

她立即抬頭。

「妳不用陪我等。」

林知夏笑了笑。

「我知。」

「那為什麼還不走？」

她猶豫片刻。

「因為想再跟您待一下。」

霍廷的目光微微一頓。

她低下頭，耳尖泛紅。

「如果不方便，我就先回去。」

男人望著她。

「沒有不方便。」

他將文件闔上。

「只是怕妳累。」

林知夏輕輕搖頭。

「不會。」

霍廷看了她片刻，終於站起。

「那今天就到這裡。」

她有些驚訝。

「您真的不工作了？」

「嗯。」

男人走到她面前。

「不是有人一直提醒我休息？」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

兩人沒有立即離開。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霍廷則在她旁坐下。

辦公室裡少了翻閱文件的聲音，忽然顯得格外安靜。

她偷偷看了他一。

男人察覺了。

「怎麼？」

「沒什麼。」

「那為什麼一直看我？」

林知夏的臉頰微熱。

「因為您今天好像比較累。」

霍廷望著她。

「看得來？」

「嗯。」

她輕聲回答。

「您剛才一直皺眉。」

男人微微一怔。

「妳連這個都注意？」

林知夏抿起。

「因為我很在意您。」

話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霍廷看著她，底漸漸浮現笑意。

「知夏。」

「嗯？」

「妳知自己最近越來越坦白了嗎？」

她紅著臉點頭。

「知。」

「不害羞了？」

「還是會。」

她抬起睛。

「可是我不想每次都不敢說。」

男人望著她，神情慢慢柔和。

「這樣很好。」

＊

林知夏安靜片刻，忽然輕聲問：

「霍總，我可以靠近一點嗎？」

霍廷轉頭看她。

「可以。」

她慢慢挪近，直到肩膀輕輕碰上他的手臂。

男人沒有動。

林知夏抬起頭。

「這樣會不會打擾您？」

「不會。」

「真的？」

霍廷低低笑了一聲。

「知夏。」

「嗯？」

「妳今天問了很多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我怕您不習慣。」

男人望著她。

「我正在習慣。」

林知夏微微一怔。

「習慣什麼？」

「習慣有人這樣靠近我。」

她的心輕輕一。

霍廷抬手，輕輕替她整理耳邊的髮絲。

「也習慣有人會擔心我累不累。」

林知夏望著他。

片刻後，她慢慢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男人的手比她大上許多。

掌心溫熱，指節修長。

她低頭看著兩人握的手，忍不住笑了。

「霍總。」

「嗯？」

「原來牽手也會讓人心變快。」

霍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只有牽手？」

林知夏的耳尖瞬間紅透。

「您又來了。」

男人低低笑了。

「我只是問問。」

她抬起頭，故意學著他的語氣。

「那您呢？」

霍廷眉梢微挑。

「我？」

「您牽著我的手，也會心變快嗎？」

男人看著她。

「會。」

林知夏怔住。

她原本只是想反過來逗他。

沒想到他竟然回答得如此坦白。

＊

霍廷輕輕握緊她的手。

「知夏。」

「嗯？」

「妳現在還會擔心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她安靜片刻。

「會。」

男人沒有打斷。

「因為我不知，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低下頭。

「有時候會很開心，可是想到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又會有點不安。」

霍廷望著她。

「妳希望我們現在就確定關係？」

林知夏抬。

她想了很久，最後輕輕搖頭。

「我不知。」

她的聲音很輕。

「我只是希望，我們不是因為一時心動才靠近。」

霍廷的神情漸漸認真。

「我明白。」

他停頓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