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霍總，您越界了

林知夏回到座位後，遲遲沒有打開手邊的文件。

「現在。」

霍廷回答她時的聲音，彷彿還停在耳邊。

她問他，是否也會有無法控制的反應。他沒有迴避，甚至沒有用玩笑帶過。

而她竟然也說了，喜歡跟他待在一起。

想到這裡，她將掌心貼在微熱的臉頰上。

「知夏？」

唐予晴抱著資料走近。「妳怎麼又臉紅了？」

「辦公室有點熱。」

「真的嗎？我還覺得冷呢。」

林知夏無言以對，只好接過文件，低頭確認內容。

唐予晴見她認真工作，便不再追問。

可林知夏知，自己本沒有看進去多少字。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霍廷的心意，已經不是一句「上司很好」就能解釋。

偏偏這份心意，來得太快，也太不合時宜。

＊

霍廷看著桌上的報告，許久沒有翻頁。

他記得林知夏最後回頭時的笑容。

那不是面對主時禮貌的微笑，而是帶著羞怯，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他幾乎想伸手留住她。

這個念頭令他皺起眉。

他可以要求她把工作好，卻不能要求她回應自己的情。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職位差距，足以讓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變成壓力。

霍廷將鋼筆放下。

他必須比她更清楚分寸。

敲門聲打斷思緒。

程敘白走進來，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桌上。

「霍總，這份報告還需要您確認。林特助已經把修改處標好了。」

「放著。」

程敘白點頭，卻注意到他難得沒有立刻翻閱。

「還有事？」霍廷問。

「沒有。」

門關上後，男人終於打開文件。

熟悉的筆跡整齊地寫在旁邊，每一處標註都簡潔明確。

他看著那些字，心情慢慢沉靜下來。

他欣賞她，從來不只是因為她會害羞。

＊

林知夏再次接到內線時，已經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霍總。」

「修改過的報告，帶進來。」

「好的。」

她拿起資料，走到辦公室門前，一氣才敲門。

「進來。」

霍廷坐在桌後，神與平常無異。

林知夏暗暗鬆了氣，將文件攤開。

「這幾處我依照您的意見調整過，最後一項保留了原本的說明。」

他翻了幾頁。

「得很好。」

「謝謝霍總。」

「這次沒有懷疑我降低標準？」

她抬頭，對上他底淡淡的笑意。

「您還記得那句話？」

「妳說過的話，我記不差。」

林知夏的指尖不自覺收緊。

他像是察覺了，沒有再逗她，只將文件推回來。

「這份可以送。」

「好。」

她收好資料，卻沒有立即轉。

霍廷抬。「還有問題？」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

「您剛才說的話……我一直在想。」

男人神情微頓。

「哪一句？」

她知他明白，仍鼓起勇氣回答：「您說，您現在也會有不能控制的反應。」

辦公室安靜下來。

霍廷起，繞過桌角，卻在與她保持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住。

「我不該讓妳困擾。」

「沒有困擾。」她輕聲說。

他看著她，沒有接話。

林知夏垂下睛，又抬起來。

「我只是怕自己理解錯了。」

「妳理解成什麼？」

她的臉慢慢紅了。

「理解成……您對我，可能不只是對特助的關心。」

霍廷沉默片刻。

「沒有理解錯。」

她的呼輕輕一滯。

他繼續：「但這件事不該影響妳的工作，也不該讓妳覺得必須給我答案。」

「我知。」

「如果妳希望維持原本的關係，我會照。」

林知夏望著他，忽然有些心疼。

他說得平靜，卻像是已經替她想好了所有退路。

「霍總。」

「嗯？」

「我沒有想逃。」

這一次，換他安靜下來。

＊

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知夏握著文件，終於將它放回桌面。

「我以前沒有喜歡過誰。」她說得很慢，「所以我不知現在這樣，算不算喜歡。」

霍廷沒有促。

「但我會想見您。您不興的時候，我會擔心；您對我笑，我又會興很久。」

她停了停，聲音更輕。

「我知這樣很不像在工作。」

「知夏。」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時候，沒有連名帶姓地叫她。

林知夏心頭一顫。

「妳不需要為自己的受歉。」

她抬看他。

男人的神情不再帶著平日的戲謔，反而認真得令她鼻尖微酸。

「那您呢？」她問。

「我想靠近妳。」

他說得很坦白。

「但我更在意，妳是否願意。」

林知夏望著他，的心愈來愈清晰。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霍廷沒有動。

她又靠近了一點，終於站在伸手便能碰到他的地方。

「這樣呢？」她問。

他的結輕輕一動。

「妳確定？」

林知夏點頭。

他抬起手，動作很慢，指尖停在她臉側。

「可以碰妳嗎？」

「可以。」

溫熱的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她原以為自己會緊張得退開，卻只是閉了閉，受他指腹極輕的觸碰。

霍廷低聲問：「如果我想吻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