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這份報告還需要您確認。林特助已經把修改處標好了。」

「您還記得那句話？」

她的臉慢慢紅了。

「我知。」

「這份可以送。」

他像是察覺了，沒有再逗她，只將文件推回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林知夏垂下睛，又抬起來。

霍廷沒有動。

「哪一句？」

程敘白走進來，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桌上。

這個念頭令他皺起眉。

林知夏再次接到內線時，已經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幾處我依照您的意見調整過，最後一項保留了原本的說明。」

她抬看他。

「嗯？」

「知夏。」

「我不該讓妳困擾。」

她知他明白，仍鼓起勇氣回答：「您說，您現在也會有不能控制的反應。」

「沒有困擾。」她輕聲說。

「知夏？」

「我知這樣很不像在工作。」

霍廷將鋼筆放下。

「妳不需要為自己的受歉。」

霍廷回答她時的聲音，彷彿還停在耳邊。

他幾乎想伸手留住她。

「修改過的報告，帶進來。」

「我以前沒有喜歡過誰。」她說得很慢，「所以我不知現在這樣，算不算喜歡。」

「這次沒有懷疑我降低標準？」

霍廷沒有促。

＊

第十一章　霍總，您越界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他的結輕輕一動。

敲門聲打斷思緒。

「沒有理解錯。」

「但我更在意，妳是否願意。」

林知夏的指尖不自覺收緊。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職位差距，足以讓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變成壓力。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

他可以要求她把工作好，卻不能要求她回應自己的情。

他記得林知夏最後回頭時的笑容。

「這樣呢？」她問。

「現在。」

「沒有。」

他看著那些字，心情慢慢沉靜下來。

「霍總。」

熟悉的筆跡整齊地寫在旁邊，每一處標註都簡潔明確。

男人神情微頓。

男人的神情不再帶著平日的戲謔，反而認真得令她鼻尖微酸。

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必須比她更清楚分寸。

「如果妳希望維持原本的關係，我會照。」

程敘白點頭，卻注意到他難得沒有立刻翻閱。

想到這裡，她將掌心貼在微熱的臉頰上。

她停了停，聲音更輕。

林知夏心頭一顫。

霍廷起，繞過桌角，卻在與她保持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住。

「真的嗎？我還覺得冷呢。」

她問他，是否也會有無法控制的反應。他沒有迴避，甚至沒有用玩笑帶過。

她又靠近了一點，終於站在伸手便能碰到他的地方。

「得很好。」

他說得平靜，卻像是已經替她想好了所有退路。

唐予晴見她認真工作，便不再追問。

林知夏回到座位後，遲遲沒有打開手邊的文件。

「妳說過的話，我記不差。」

＊

林知夏無言以對，只好接過文件，低頭確認內容。

他看著她，沒有接話。

林知夏望著他，忽然有些心疼。

這一次，換他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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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望著他，的心愈來愈清晰。

「放著。」

「好的。」

「還有事？」霍廷問。

「妳確定？」

「我沒有想逃。」

她拿起資料，走到辦公室門前，一氣才敲門。

林知夏暗暗鬆了氣，將文件攤開。

偏偏這份心意，來得太快，也太不合時宜。

她抬頭，對上他底淡淡的笑意。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時候，沒有連名帶姓地叫她。

「理解成……您對我，可能不只是對特助的關心。」

唐予晴抱著資料走近。「妳怎麼又臉紅了？」

「好。」

門關上後，男人終於打開文件。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霍廷的心意，已經不是一句「上司很好」就能解釋。

林知夏點頭。[

可林知夏知，自己本沒有看進去多少字。

她的呼輕輕一滯。

她收好資料，卻沒有立即轉。

「霍總。」

霍廷看著桌上的報告，許久沒有翻頁。

「您剛才說的話……我一直在想。」

霍廷坐在桌後，神與平常無異。

「但我會想見您。您不興的時候，我會擔心；您對我笑，我又會興很久。」

霍廷抬。「還有問題？」

「進來。」

而她竟然也說了，喜歡跟他待在一起。

「我想靠近妳。」

他翻了幾頁。

＊

「謝謝霍總。」

他欣賞她，從來不只是因為她會害羞。

「我只是怕自己理解錯了。」

「妳理解成什麼？」

霍廷沉默片刻。

他說得很坦白。

他繼續：「但這件事不該影響妳的工作，也不該讓妳覺得必須給我答案。」

那不是面對主時禮貌的微笑，而是帶著羞怯，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林知夏握著文件，終於將它放回桌面。

「辦公室有點熱。」

「那您呢？」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