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想回一趟京城。抱歉，你我怕是缘尽于此了。”

行晏见她泫然泣的模样，不由得顿了顿，了语调：“你以为，陛下为何会放心许我关白之位？”

“你呢？也有心仪的公？只要他位居殿上人，想要时时相会也不难……东殿下不会说什么的。”

“她手上自然有足以让我死无葬之地的把柄。所以，纭你明白吗？你需要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靠山来护你周全。然而，足够尊贵能让你衣无忧，又不参与朝中党派斗争的，放朝中，也只有左大臣了，可他那个纨绔儿，我是断不愿你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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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您与右大臣大人有何不同？东在朝中没有后盾，若不是您亦有此意，他是胁迫不了您的……我明白的，我全都明白……”纭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起来，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即便是不能迎娶心许之人”，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划过一丝凛然，冷笑，“平安京的丑事还少吗？万世一系的皇家都不敢保证血统纯净吧。”

左大臣藤原秀，小野现任当主。小野是藤原北家的分之一，从主家继承了相当丰厚的资财。不同于嫡依靠大的外戚势力代代霸据摄关之位，小野甚少与皇室结亲，从不卷廷斗争，素以擅文献掌故闻名，秀更是著名的忠君直臣。宣庆年间，一场筵席上，嫡关白曾作歌一首要求秀答赠，秀以“受大臣之命作歌，闻所未闻”为由断言拒绝，而后更在手记中直指关白专权。由于与嫡关系不睦，从前小野的弟甚少能跻公卿之列，最也止步于参议。而在剑玺易主之际，秀曾为照姬仗义执言，因此陛下践祚之后，念秀忠心可堪重用，遂升其为从一位左大臣。小野是钟鸣鼎之家，秀大人更是博闻识，他的嫡却偏偏不学无术、行事荒唐，这也是平安京的一桩奇闻了。

“没错。东瀛的世家，婚姻之事从来都只为权势地位，无关情。即便托生于天潢贵胄之家，哪怕尊贵如陛下，外有摄关掣肘，内需顾及嫔御母族。我们这些人，不过都是笼中鸟的宿命罢了。然而刀伊之以后，又有多少民众离失所、不果腹。公卿家一夜开筵所耗，足够几庶民生活一年。在关白家服侍的女房，份最低的也都是下级贵族家的姬君。”

“先生！你明知……” 纭声音微颤，险些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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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东，他开了足以让我心动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