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啊，试考完了吗？”

陈熙觉得，她这是上瘾了。

久违的愧疚涌上心，和对妹妹本能的痴迷和恋抗争。

薛母的声音有些激动：“回来一趟吧，锦漾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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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个可怕的、上自己妹妹的哥哥。

这个乖巧的孩内心疯狂长丑恶的藤蔓。

薛斐然愣了一下，回答：“还好，都是复习过的。”

如果说记忆力是一天赋，那么遗忘也是。从小到大，让陈熙烦的人和事，陈熙通常会忘掉，忘不掉、又赶不走的苍蝇，她就都毁掉。

薛斐然坐在书桌边看书，时常看着看着，下那一团就翘起来，他麻木地去洗澡，薛斐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恐，对这一切无比习惯——他又神了，又想起陈熙了，他的已经养成了本能。

可下一秒那泼天的控制和占有在想起陈熙冷淡的眉时又化成了灰。

期末周成了薛斐然新的逃避陈熙的理由。

那几天薛斐然没有停下过脚步，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想，去找她。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薛母。薛斐然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知的，他们是最亲的兄妹，他们骨里是一样的人。

他无法想象陈熙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穿着婚纱，笑着嫁给别人。

他没有回过家，在那很久都没回去的loft里不要命的学，看两就会的东西他生生看了几十遍。

她把他当什么了？她真的没有喜过他吗？明明睡都让他睡了！她怎么能去别人呢？

庞源一面走，一面说起这几天薛斐然不在学校时学校的事，无非是哪个老师讲了什么内容，讲课是如何澎湃这些学校间的琐事。

亦或是换个正确名称吧——她真的有喜哥哥了。

“今天才考完，怎么了？”

或者那个打人的男人。

庞源后来知了很多薛斐然的事，他关心边人、关心世界事，是一个真心知人间疾苦的好人。

嘘——她现在还没发现呢。

他想通了，陈熙说得没错。他们是该结束了。

月光下，落地窗前，坐在床沿的少年把从双手中抬起来，满脸的泪痕。

“复习？我好久都没见你来学校了啊。”男同学惊讶地叫一声，心里却没有一鄙夷，他对薛斐然充满了欣赏和激。作为大学才开始打竞赛的学生，他第一次打比赛就张得忘记了带涂卡笔，在考场前一分钟才发现，是薛斐然把手里唯一的那只给了他，因此放弃了考试。

“斐然！考得怎么样？”

期末考那几天，薛斐然依旧是魂不守舍的状态。最后一场考试后，班上和他相得不错的同学、竞赛队队友庞源在背后叫住薛斐然。

他怎么可以这么想。他这是在害陈熙、在害自己、在让边所有人失望。

比如初中那些蠢货。

至于别的，她忘了。

夜时他呼着仿佛稀释了几百倍的空气，他把脸埋在枕里，无声地把泪贡献给世界上最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输赢的战争，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薛斐然自己。

考试后庞源才知那只笔是薛斐然唯一的一支，他愧疚极了，薛斐然却说他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比赛了，可庞源没有过。他知庞源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很久，能让他圆梦他很开心。让他放宽心。

她不想再想起薛斐然，陈熙又违规使用自己遗忘的超能力。可这次似乎比平时更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