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人静，二人同躺草席。

“救人也得休息，这酒送你了。”

又不去。

猜中了。

江晏呆坐了一会，而后背对着陈奚侧躺了下来。

约好共饮雪封，他言而无信了吗？

陈奚没说话，只静静听。

说曹，曹到。

陈奚手一顿，抬正见江晏倚着抱臂看着他。

等不到明年了。

陈奚也到前线帮忙。

最好，是乖乖和他回江南，好好养伤。

4

“你故意的？”

江晏收剑。

没见到……就不能放弃。

陈奚离开了伤兵驻地，孤北上。

燕云之北吗？

显然，那酒，江晏喝过了。

“不去。”

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年少向往江湖，拜天泉。可真开战了，才知一门一派本微不足。”

江晏又喝了一酒。

“江南的丰和倒是甘醇。不如，你我同往？”

小路，怪路，无路。

“好。”

“怕给我惹麻烦？”

“你都来这逛了好几次了，看我只是借，不舍得天泉才是真。”

一片荒芜。

6

“……　……江晏，你知的。”

有天泉弟来了。

河都成了血，空气中都是腥臭，战争之残酷震慑人心。

“看来这玉佩里的秘密，一定很有趣。”

治病救人，一命一价。

“我想退天泉。”

江晏没说话。

“你发现了？”

江晏熟练地接住，卸下防备，坐在石上喝了一。

江晏走怎样的路，陈奚心知肚明。

竟是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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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燕北有烈酒雪封。你我此生，也要共饮一次。”

可陈奚，停不下脚步。

的确好酒。

3

陈奚摇了摇扇：“父母总有父母的考量……可你是你。你想什么，就什么。便是王清将军，当年说离开，不也就离开了吗？”

陈奚包扎完毕总算得了空。

“一杯敬山河，一杯敬英烈，一杯敬同袍。”

江晏伤成这样……

好个天下共敌。

“嗯，怎样？演得好吧？连你也没发现……我发现了你。”

“单论喝酒……我像是那样大方的人？”

江晏迟疑了。

嗯……总能让陈奚起心逗之人。

“……睡了。”

王清将军全军覆没，那江晏呢？

狼狈的江晏，真叫陈奚见到了。

天泉弟果然厉害。

手上有血，算了。

1

是江晏的追杀令。

“死了。”

弑父夺玉，人人诛之，天下共敌。

江晏撇过。

陈奚也不知为何局势变化那么快。

战局逆转成这般模样，燕北的雪封看来一时半会喝不成了。

“江晏？！”

“你别睡啊，你还没说呢！”

“怎么，心情不好？”

又是玉。

“放心，我只怕他们不敢来。”

情到江晏本无法离去，直接在这临时营地过夜。

可在战争面前，生死是多么廉价，何况一个约定？

良久……

“你要走了？”

陈奚两手无空，忙着给病人包扎。

要在众多尸中，找一名为江晏的，太难了。

“不是同门，那也是义士嘛。小将军难不来问？”

“第一次见。”

江晏果真退了天泉。

2

哎……看来打不成睡人了。

“江晏，你弑父夺玉，人人得而诛之！”

陈奚挥扇的手一顿。

世，一路上只能买到这一壶酒。

“原来你真的会救人。”

“不去。”

“嗯。”

江晏叹了一气：“这不是给你带了酒嘛。”

陈奚转过。

“听说，东山有个骑驴的睡神。”

“淡。”

江晏手一顿。

“说好了，下次江大侠可以狼狈一，让你会会我救人的功夫。我也还没见过江大侠狼狈的样呢。”

哪里特别呢？

果然，还是陈奚先寻到江晏。

他们并肩作战无数次，绝境之中没有抛弃的理。

“是啊，来杀你。”

“不问他们，总得问我吧？我忙了一天，好辛苦啊。”

“少了。少了两个。奚……你知莫晨和吴冬吗？”

“义父当年退天泉，创立燕北盟，定也是同样的想法。可他为何不懂我？！”

“要不要同往？”

“那么急着走，怕一会遇见同门？”

越到北方，越目惊心。

江晏举着酒壶，一饮而尽。

“啧，天下共诛之人，还有什么不敢说？”

铃铛阵响了起来，儿跺了跺脚，那狼狈的豹就瞬间睁开了。

一脸倔的男抱着剑，喝着闷酒。

江晏闭着，没说话。

幸亏，幸亏他陈奚赶到了。

青溪，亦不例外。

江晏留下一坛酒。

江晏仍扎着天泉弟的，可已经不穿天泉的服饰了。

他坐在一边，看着被天泉弟包围的江晏，打开酒葫芦喝酒。

战事将起，无数江湖人汇聚清河，支援前线。

“穷途末路，尚有一饮……如何？”

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江晏死了吗？

终于，风送来了江湖的消息。

这些侠客的救命钱早已支付——那就是刀上契丹人的血。

“不是同门了。”

“是你？”

“哪回不是共饮？独吞的事，我可不。”

他将剑抱在怀里，蜷缩在一起。

声音沙哑，浑血气，想也是一伤。

“别问，快走！”

“我……他们送来时，已经快不行了。”陈奚解释。

“我尽力了。”陈奚。

“怎么，只见过我用扇扇人，没见过我救人？”

[§

陈奚的故居在江南。

“好。”

还搂着个小娃娃。

“你说得对。”

“睡了？”

原本还听得捷报，后来却……

江晏是个……很特别的人。

江晏说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江晏？”陈奚转过。

再见江晏，江晏似乎很意外。

江晏支起，摇着陈奚的肩。

陈奚将手中的酒壶丢给他。

陈奚唰得展开扇，扇了扇。

“让我猜猜……哦，是不是被将军说了？”陈奚询问。

“最迟明年……燕北盟，会为所有死去的将士侠客复仇。”

剑尖直至前。

此情此景，该摇扇。

天光破晓，竹海风起。

“哼。”

淡，当然淡。

明年……

“没有怪你……”江晏。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