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不要再你？”缓慢咀嚼着这几个字，谢翎之攥她瘦削的腕，脸蓦然冷戾，“你说这两句话的时机不太对吧？你要是真这么想，早在去年，我跟你坦白的时候，你就该这样跟我说。”

话音甫落，攥着手腕的指骨霍地又加重了力，使得肤都失。谢翎之咬着字音：“啊，对，我差忘了——你当时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我的，你怕如果不接受我肮脏、恶心的心意的话，我就不养活你了，是吧？”

他打开台灯，照亮床一隅，随后迫近谢姝妤那张灰暗而又泪痕错纵的脸，声低沉：“谢姝妤，过去的这一年里，你有真心实意地喜过我吗？”

谢姝妤望着他，视野逐渐朦胧，她又拽了两下手腕，谢翎之松了力。

她把手盖在脸上，挡住斑驳淌的泪，噎着说：“哥哥……我们只当家人可不可以？只当家人，我们也能一直在一起……求你了，求你了，求你……”

“你就是没过我。”谢翎之冷然，“不然怎么每次都随随便便把我推开。”

谢姝妤捂着脸，泯了声。

谢翎之关了台灯，重新躺下去，把她下面那了来，随手丢到地上。“你想当什么无所谓，反正我还会继续上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答应了我吧。”

谢姝妤缩了缩，依然沉默。覆在脸上的手掌微微抖动。

“不过你也很快就解脱了，”谢翎之圈住她的腰，声线轻快放柔，宛如要告知她一个喜讯，虚伪的笑容似与她同乐，“——明天我就要走了，回北京去。”

像是在等待什么，他停顿少许。

室内却仅有一片岑寂。

谢翎之于是自己开，问：“不留留我？”

“……”

回应他的仍旧是无边静默。

谢翎之自讨了个没趣，索直接闭睡了。

满室黑寂中，谢姝妤盖着，久久无法眠。

半夜，寒风骤起，下了场雨。

闪电伴着雷鸣划过雨滴斑斑的窗，惊醒了浅眠的谢姝妤，她睁那刻，窗外又疾速闪过几刺白光。

谢姝妤瑟缩了下，顿时蜷成一只虾米，下意识钻边温的怀抱。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双来自怀抱的手臂也跟着拥住了她。实，有力，散发着蓬的度。

“没事……别怕，别怕……”

谢翎之还没睁，但已习惯地抱住了她，混的声音带着困倦却熟稔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