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气拂过面颊，谢姝妤间微咽，望着那双漆黑的珠，一迷离了瞳仁。

谢姝妤：“嗯。”

盯在题目上的目光，也逐渐涣散。

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谢姝妤的思绪不觉间越飘越远。

谢翎之叹气，下一那模拟会考卷合集，说：“行，那你吧，我看着你。”

“同桌”

谢翎之静静跟她对视。

假期作业写到一半，谢姝妤收起英语卷，想换换脑学历史。

谢姝妤双手奉上。只见谢翎之挥笔便在纸上龙飞凤舞，不几分钟，那张纸就又回到了她手里，带着满篇的理公式。

“必修三都讲完了？”

之前恋时，谢翎之都是抱着她讲题的。

谢姝妤懵懵地看着谢翎之，忽而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有近了。

谢翎之一条长踏着桌下横杠，微许倾向谢姝妤，姿态泛着散漫劲儿。他扫一桌上的理课本，明知故问：“嘛？”

谢姝妤愣怔住，睁着睛，微微张开。

谢姝妤此时千转百回的心思，谢翎之自然是不知的。谢翎之拿起她的课本，擎在手里快速翻了一遍，看到从前到后基本每页都有笔记。

她和谢翎之现在共用的这间卧室，原本只有一张书桌，自从谢尔盖搬回来住后，她就把自己屋里的书桌也挪了过来，在谢翎之桌对面摆着。

近得，他一低，她一昂首，就能接吻。

谢翎之搓搓眉骨，支颐沉思，片刻后，朝谢姝妤伸手，“纸笔。”

谢姝妤调整呼，嗓腔细细：“上会考了……你教教我理科，我想都拿A。”

只见那颀长的背影着椅背一截，肩宽挡住了电脑屏幕，稀微蓝光过臂膀两侧，描摹阔的形。短袖随着手臂动作轻轻振，看得他很专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着放大镜窥探他们过往的言行举止，将他们一切纯洁也好、暧昧也罢的行为，尽数蒙上一层污秽的幕布，然后再意味长地慨一句：难怪呢。

“关于电的不太懂。”

“我不想象一些虚无缥缈的假设，也不会给已经不可能发生的设想下结论。”谢翎之开，声音一如寻常平和，沉稳，眸光却邃而挚地注视着她，仿佛再也装不下别的，“我只知，我你。以前，现在，以后也，而且不会再像你一样上其他任何人。我也谢我们之间的血缘，因为它让我能够在你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就见到了你的第一面——比未来所有可能会上你的人，都早。”

谢姝妤握笔杆，并起膝盖，平踩在拖鞋上的脚跟不自觉稍稍踮起，绷住了小肚。酥缩动两下，从隙一缕细。

他们此刻依旧坐在一起，中间却隔着满目疮疤。

毕业分手前给他什么补偿吧……

谢姝妤：“……”

“……我们这样，好像同桌一样。”趁谢翎之在纸上写画，谢姝妤轻轻地说。

谢姝妤闭了闭，压下底酸，抬目看向谢翎之，“哥，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还会喜上我吗？”

耳边娓娓回响起低沉磁的音。

等谢翎之回看过来，谢姝妤眨着睫，脸颊依稀有一丝淡红，“……你过来下呗。”

怎么被他说……她都觉得他们有血缘关系还好。

谢翎之形微顿，眸幽地凝视她两秒，也不问什么，站起，拖着椅过来，坐到她旁边。

磕磕绊绊到大题分，谢姝妤实在不会了，回求助地看向谢翎之。

谢翎之笔杆一滞。

握着笔杆的指腹少许松懈，谢翎之侧眸望她，说：“我现在也可以天天给你讲题。”

谢翎之立时意会，夹在指间的笔杆轻微晃了两晃，俯过去，给她分析题目。

谢姝妤神飘忽，挪到那条横亘在他们之间、正随笔尖摇转而微微晃动的手臂。

两张椅距离还不到半寸，几近是边靠着边。

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只是普通同桌，就也能够像其他情侣一样，每天手牵着手，在学校甬间踩着银杏叶漫步；等毕业工作了，再买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家，每晚下了班去市场购，她会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胳膊，手上着和他同款的婚戒，认识他们的人都知他们是夫妻，见了面笑打过招呼，再在肩而过后，或艳羡、或嫉妒地谈论他们的恩和幸福。

她噘着，掌撑着椅沿，往谢翎之那边靠了。

“公式我都背过了，可我题不会用。”谢姝妤委屈又不满地拽拽他衣服，“你教教我题呗。”

哒。

这一刻，谢姝妤觉得自己装。

笔尖一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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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翎之闻言，静了下，不确定地翻过书又看了，“这整本书不都是讲电的吗？”

不久前在外面对周长琰撒，还落落大方的，现在到了哥哥面前，却又莫名忸怩起来。

“我们要是同桌就好了，”仿如神游般，谢姝妤声线浅淡，“你就可以天天给我讲题了。”

也许是假意与真心的区别。

她轻的语调带着踌躇，唤。

谢翎之盯着她，一字一顿：“这题你到底懂没懂？”

“不一样。”谢姝妤低下睫羽，“……不一样。”

他们从小到大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但从没坐过同桌。

谢姝妤忽然有些心。

“嗯呢。”谢姝妤些许羞涩，“所以整本书都不太懂。”

会考作为一个合格考试，题目当然不会难到哪去，不过学校九月开始的会考复习，谢姝妤理科本来就一般，从捡起理到现在也才学了一个月不到，内容都没怎么吃透，模拟卷对她来说多少有难度在。

谢姝妤鼓鼓脸，还是不满意，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伏案题。

信息素也不收敛下……烦人。

“哥哥。”

上次谢翎之给她讲题，还是几个月前……她提分手那天。

“……”谢姝妤悄悄回看他。

估计到今晚睡觉之前，谢翎之都不会声——怕打扰她学习。

沾染着温的气息倏忽从旁侧传来，存在烈得难以忽视，谢姝妤指节微屈，心悄然加快。

笔抵在嘴下边，迟疑地碾了几下，谢姝妤小心推开文科作业，蹑手蹑脚从包里拿二理书、笔记本和一理会考模拟卷合集，然后翻开崭新、空白的第一页。

谢翎之瞥一她桌上摊开的一堆试卷和练习册，没多言，安静走到她背后，在自己那张桌坐下，打开电脑，接着捣鼓。

吃完饭，谢姝妤回房间继续学习。

谢姝妤心觉对不起周长琰，偏过，垂睫掩住底浮起的内疚。

“……”

她稍仰起颈，睫半阖，等待那柔灼的温度落至嘴。

从书包里拿作业的时候，门板忽然被推开，谢翎之走了来。

“哪里不懂？”

谢翎之扣上笔帽：“必修三考试能用到的公式差不多就这些，背会了，题也会了。”

好像也没过多久。时间嗖一下就飞走了，带着那么多往事。

易期也不是这么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