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之和谢姝妤脸的一瞬间，嘴里一句“过年好”刚，便立被屋内喜庆的迎声盖住。

一边疑惑着这个问题，谢姝妤一边跟着谢翎之，一起走到从看见他们伊始就在情招手的顾岚和魏鸣跟前，刚开说了句“妈妈叔叔过年好”，魏鸣便笑容洋溢地大着嗓门招呼：“过年好过年好！哎呦，这么久没见，你俩都成大孩了。——来，包儿我拿着！”

她不禁有些诧异：妈妈以前不是很喜打理发型吗，为什么突然把发剪这么短？

谢翎之半偏过脸，低声说。

“牵着。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

谢翎之和谢姝妤也算是家里的稀客了，加之又都俊俏挑，成绩优异，并且世曲折坎坷，因此一亮相便饱受关怀。俩人换上拖鞋，忙叨叨地跟每个亲戚拜过年、拉家常、又收了一堆红包后，才总算能坐到饭桌边，喝嗓。

顾岚仍是笑，“不严重，就是妇科病，完手术就好了。”

谢姝妤一愣：“好看是好看……不过什么病这么严重？怎么还要手术？”

踏家门，还是跟前年大差不差的景象：姥姥和两个姨妈在厨房饭，窄窄的灶台上一片白雾缭绕，饭香四溢，另外一个姨妈——王秀莲膝下只有四个女儿，没有儿，顾岚在家里排行老三——正在把锅的饺饭菜往桌上端；姨父们要么帮忙摆凳，要么在客厅或站或坐地刷视频、唠闲嗑；大表和二表盘坐在沙发上嗑瓜玩手机，新的甲在手机屏幕上哒哒敲个不停；表哥和表弟也早早到了，手里手机游戏机换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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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

“欸！翎之姝妤来啦！过年好过年好！快来坐！”“诶唷上这些雪，怎么也不打个伞？外脱了给我，我放这边晾晾。”“鸣儿啊，你俩怎么接人接那么长时间，路上压车（方言，意为堵车）严重吗？”

刚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一年的大表妆容更成熟了些，跟谢姝妤同岁的二表也比前年举止稳重，才正式工作半年、只比大表年长两岁的表哥留了个像三十多岁油腻大叔一样的发型（可能他自以为很酷炫），正上初中的表弟个飞长，直他哥。

谢翎之背上包，牵着谢姝妤的手走向车门，谢姝妤不乐意地挣了挣手，没成功，反而被谢翎之牵得更。

魏鸣这长相不能说丑，但跟顾岚的前任谢尔盖还有梁一乔是完全没法比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三段婚恋有两段遇着的都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人渣，给顾岚留下了心理影，使得她现在对alpha的相貌分外宽容，更加注重内在。

砰的一声，车门关死，引擎缓缓启动。

今晚莫名其妙地又饿又困，码字都没力气（；′д｀）ゞ哥妹俩下章就和好啦莫担心~

既然不严重，为什么不直说。

余光注意到谢翎之朝这边瞟来一。谢姝妤没理，扭望着窗外跟上次相比又变了个样的风景。

谢姝妤远远望去一，发现顾岚的发竟然剪短了，发尾刚到耳后那么短。

顾岚摸了摸发，回眸一笑：“这个啊，这个是因为之前生了场病，要住院手术，我嫌长发打理起来麻烦，就脆剪短了。——怎么样？好不好看？”

——她跟这帮亲戚不是很熟，想不有什么可跟他们聊的，也懒得去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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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便抵达终，乘务员挨个车厢提醒着下一站站，以免有乘客坐过。

谢姝妤微微敛眸，觉得妈妈在糊她。

每年的年夜饭都是在姥姥家吃，今年也不例外。

……像哥哥一样瞒着她。

车后排是分开的两个座位，顾岚让两个孩坐在后面，自己去了前面的副驾驶。

谢姝妤偷摸了红包边缘。嗯，厚实。没白来。

顾长海刚走那阵，王秀莲独自在家，时不时就对着相册垂泪，白天哭，晚上也哭，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多少走来了些，但也一直都没再找别人，她总觉得谁都比不上顾长海好。

作为顾岚现任丈夫，魏鸣的长相却并不彩，他肤偏，上微凸，鼻梁上架着副方框镜，型略有着人到中年的发福，老实的一看就是老好人，脾气也果真应了那句相由心生，温和得跟泥似的——兴许这也是他为初中老师，在学生间备受喜的原因之一。

顾岚就在站等着他们，边还有陪同而来的魏鸣，两人裹着棉袄，肩靠着肩站在一，任谁都能看是多恩的一对儿。不知的还以为等的是他俩亲生的孩。

谢翎之单手扣住一侧背包带，礼貌婉拒了魏鸣的好意。魏鸣倒也没装模作样继续跟他客气，寒暄两句后就从兜里掏红包，跟顾岚俩一人一个谢翎之和谢姝妤手里。

魏鸣笑呵呵地说不堵，就是雪太厚了，开得慢了儿。

当了一辈医生的老最后却因癌症离世，谁也没能想到。

平淡的两句话，隐隐带着长辈的告诫吻。谢姝妤顿了下，习惯地老实下来，不再跟他较劲。

外面毕竟还下着雪，亲戚们又都在家里等他们回去吃年夜饭，几人简单说了会话，便走火车站，上了魏鸣开来的去年新提的奥迪A6L——魏鸣母亲是法官，父亲是检察院的，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有底。

遇到第一个红灯时，谢姝妤没忍住，好奇发问：“妈妈，你怎么剪短发了？”

然而刚门时的问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到了饭桌上，才真正开始“大餐”。

算了，不说就不说。谢姝妤默默地闭了嘴，赌气似的，没再问。

其实基本是谢翎之在聊。谢姝妤除了最初一句过年好以外，再没主动说过别的，只有等别人问她话时，才会开应答。

时隔一两年不见，大人们除了一新衣外看不什么变化，年轻的孩们却如同树桩年般，鲜明地刻画岁月前的痕迹。

顾长海不在。早在谢姝妤上小学五年级那年，顾长海就去世了。肝癌走的。

王秀莲跟顾长海情，当年没用媒人牵线，俩人自个儿谈成的，相濡以沫几十年，没红过脸一次——王秀莲势，但顾长海脾更好，让着她，事事想着她，十里八乡公认的好男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