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么一句假惺惺的赞都信。

是被对他的好蒙蔽了理智？

谢翎之觉有好玩儿。要是他之后假装与她亲近，让她误以为他也对她有那么意思，然后等她陷其中时再撇清关系——她又会是什么反应？

难过？发怒？痛苦？

谢翎之眯了眯，隐隐有些期待。

——当“喜”这份情现在旁人上，他就忘记了自己也正因其备受煎熬。

而当他后来认识到这一，他也并没有反思止步，反而越发变本加厉，将心底苦苦压抑的求而不得投到别人上。

他们的痛苦令他获得了短暂的纾解，就好像服刑已久的犯人终于得到片刻的放风。

谢翎之沉迷于这毒品般畸形扭曲的快，正如同他沉迷于对自己亲妹妹萌生的、畸形而变态的。

跟程艺涵并肩行走在场北侧甬，途径人声鼎沸的场，谢翎之想起，谢姝妤下午貌似也要在场上参加比赛。

隔着路边一丛修剪整齐的木，他朝那支着一排排太伞的场中间张望去一。

——不期然跟刚好抬的谢姝妤对上目光。

看见他的那一刻，谢姝妤先是愣了下，而后脸瞬间黑沉下去。

谢翎之猛地定在原地。

耳边是程艺涵询问的声音，一声声一句句，仿佛敲钟般提醒着他上午拒绝谢姝妤的理由。

谢翎之只觉手心都在冒冷汗。

“姝妤？姝妤？你看什么呢？”

李缳在一旁唤。

谢姝妤拉回视线，声音透着低冷的不悦，“没什么，我们继续吧，下一个装哪儿？”

“装胳膊这里吧……”李缳递给她机人右臂的组装零件。

谢姝妤将那堆零件依序拼凑在一起。

着塑料零件的指腹微微发白。

名次是组装时间排序的。

谢姝妤和李缳拿了第三，奖品是两个熊猫玩偶。

比赛结束后，谢姝妤向李缳了歉，她这次比赛属实发挥得不好，拖了后。

李缳大度地摆摆手：“没事没事，第一第二那两组六年级的手速本来就很快嘛，咱们比不过他们，再说我也是来陪你比赛的，拿第几名对我都无所谓啦，能白得一个玩偶我还开心的。”李缳抱大熊猫，没心没肺地笑。

谢姝妤勉得到些安，心透一丝光亮，但仍旧云密布。

放学后，谢姝妤独自走了，没有等谢翎之。

翌日上午的大课间，谢翎之拿着一个完拼接的机人，找到了谢姝妤。

机人是昨天比赛结束后他专门去后台买了零件，回家一拼起来的。

谢翎之低着：“姝妤，对不起，我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