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重新放低声音：“你妹妹不去额尔古纳，她还小，我得照顾她。”

谢翎之听了这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妈妈说妹妹还小，可妹妹和他明明只差一岁，她却舍得送走他。

他总以为自己长大了，没想到妈妈也是这么想的，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似乎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顾岚难堪地静默了一会，找补：“翎之，你是聪明孩，妈妈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但你妹妹不行，她不懂事，需要妈妈在边看着。……以后每个寒暑假，还有长假，妈妈都带妹妹过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谢翎之直视她，白拉零星的血丝，执拗，也有和她作对的意思：“妹妹不去，我也不去。我要和妹妹在一起。”

“……”

顾岚默然不语，平静得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看了手表，快到姝妤下课回来的时间了，于是起走卧室，把谢翎之剩下的东西都收拾来，放行李箱装好，给玛尔法。

“他的衣服和鞋尺码我都写在纸上放行李箱了，你们回去以后上面写的买就行……学校那边也办好转学手续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尽量在额尔古纳找个好的小学给他办去……还有，他现在在上格斗课和奥数课，额尔古纳应该也有课外班吧？你们打听打听，让他继续学，别断……”

顾岚在旁侧絮絮地叮嘱着，谢翎之站在门，捧着礼盒的手隐隐发抖。

三分钟后，玛尔法和奥列格跟顾岚了别，玛尔法牵起谢翎之的手往外走。谢翎之推开她，固执得像犊：“我不走！我要等姝妤回来！”

玛尔法面难，蔼声劝了他几句，没起到丝毫作用，耐告罄的奥列格索揪着他的后领将他一把提起，使劲拽了去。

“放开我！”谢翎之边叫边扑腾，不孝地踹了奥列格好几脚。

奥列格来了火，抻着脖喊得比他更大声：“等个！再等赶不上车了！想见你妹妹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赶走！”

“我不！！”

谢翎之拼命和奥列格那铁钳一样的手抗衡，情绪过激的他爆发了远超平时的力量，竟愣是拖住了奥列格的脚步。

“——哥哥，爷爷，！”

一脆亮的声音突然从远传来，三人循声望去，见是背着小提琴包的谢姝妤跑了过来。

小提琴班就在特百惠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路，平常都是顾岚或谢翎之接送她上下课，但今天，显然两人都没这个空闲。因此当老师提前十分钟下课后，谢姝妤左右等不到人，脆自己过路回了家。

不料刚到家门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瞧着谢翎之狼狈的模样，以及手里的行李箱，谢姝妤顿不安：“爷爷，你们要带哥哥去哪里？”

不等玛尔法想个温和的谎言，奥列格便坦言：“你哥哥要跟我们回额尔古纳住了，以后你跟你妈，还有你的新老爹好好过吧。”

谢姝妤一懵。

“姝妤！”

谢翎之焦急地喊她，等谢姝妤茫然看过来，他却忽地又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