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避开了她的目光。

也是因此，她终于得知了残忍的事实：爸爸妈妈离婚了。

沉默无限延伸，逐渐令谢姝妤惶恐不安，她慢慢停下了哭泣，惴惴而希冀地问妈妈：“爸爸没有不要我们对不对？……他还会回来的……对吗？”

谢姝妤冷淡又莫名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反应这么大嘛。

从那之后，谢姝妤认清了现实，没再纠结过爸爸的事——起码在明面上没有，偶尔午夜梦回间还是会伤心泪。

“妈妈让你给我洗。”

也是从那开始，谢姝妤彻底和谢翎之陷冷战，连因为张叔叔而化开的那条裂也被死死冻住。

妈妈的声音隔着卫生间门模糊传来：“妈妈现在有忙，你

“你自己洗啊！”

“姝妤，如果妈妈告诉你……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你会怎么想？”

不过她也不打算问，直接张开手臂，说：“给我洗澡。”

她下了泪，妈妈却无奈得甚至挤不苦笑。

周日下午，谢翎之上完格斗课回来，独自了卫生间冲澡，冲洗发上的泡沫时隐约听到有门扇开合的声响，他以为是妈妈来收衣服，就没多想，结果一睁，就看见谢姝妤赤站在他面前。

披散发，肤又白得跟女鬼一样。

她讨厌谢翎之疏远的态度，讨厌他故作成熟的傲慢和在上，更讨厌他那天说过的话——他甚至都不给她歉！她主动跟谢翎之拉开更远的距离，话也不再多说一句，不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懒得看他一。

爸爸离开了这个家，不会再回来找他们。爸爸妈妈之间，就像那盏被摔落在地的、破碎的酒杯，再也没法复原。

“姝妤啊，妈妈跟你说个事。”无声良久，妈妈站起，牵着她走库房。

一锤定音。

妈妈轻柔而定的话语，为谢姝妤心中最初的家，画上了一个残缺的句号。

一刹那间，谢姝妤浑发冷。

“……！！”

谢翎之扭冲门外喊：“妈！我不想给妹妹洗澡！”

库房没有开灯，门投的小片光线中依稀可见漂浮的微尘。许是这类晦暗的环境，总能让人有可以凭此遮掩丑陋伤疤的错觉，并从这自欺欺人的错觉中汲取勇气，妈妈了气，又忧愁地抿了抿。

谢姝妤呆楞住。

他们冷战了足足一个月，而这中间唯一一次，是因为洗澡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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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翎之吓得一激灵，差倒。定住心神后他迅速扯过巾遮住，情绪激动地喊：“你怎么在这儿？！”

“……”

但幼小的谢姝妤仍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想有一个满幸福的家，想有一对恩的父母，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放学能被父母一起牵着手回家——她以孩撒的语气，小声而悲伤地祈求：“我想你们在一起，不要离婚……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但是没办法，爸爸妈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屋把他狠狠教训一顿。

可妈妈什么都没说。

她当然没有天真地只把这个问题当成一个假设，她已是能够通晓一些事理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