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一愣。

“……好吧。”景可讷讷。

景可凑到他面前打量，却发现人真是有得天独厚的天赋，熬了一整晚，洛华池下居然没有青黑，只是眶周围微微发红，脸白得近乎透明了，竟有我见犹怜之。

洛华池不明白此刻心底的情绪，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如底的气泡一样，绵密而连续地浮起来一长串，随后又从底冒新的气泡。

他在原地停留了许久，才再次往前行。

那投来的光影很快黯淡，天将晚，景可有些担忧地抬：“洛大人，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景可看他这个反应，觉不太对，试探：“洛大人，你不会想着把见过你的人全毒倒之类的事吧……？”

“服毒更快，不用多此一举。”洛华池说完，从景可拿着的包袱中，摸一个瓷瓶。

她走近了，洛华池才看清她手中抱着一盒糕。

虽然只是在后面坐着，并没有劳累，但她素来作息规律，此刻已经到了睡觉的，睁不开了。

“嗯……也许，会让人印象更刻也说不定呢。”

不是“毒倒无辜不能”，而是“不好毒倒距离比较远但看到了我的人”。

虽是这么说，但这附近荒无人烟，满是重重林木，估计要去都难。

洛华池带着她走客栈，一去就受到周围齐刷刷的注视。景可立刻应到了，抬看向旁边的洛华池，这家伙站在人群里太显了……

她忍不住提醒：“那个，洛大人，你也可以像我一样蒙面的。”

她在哪里？

景可趴在窗边，看着外面车龙，逐渐闹起来。

见景可仍盯着自己，洛华池摸了摸自己依旧艳的脸，解释：“这毒我之前服过许多，虽然很久没再服用了，但多少有了些耐，要过一阵才会显效。”

景可咽了，他恐怖的左脸上艳丽的右脸，居然有诡异的惑人之，像志怪小说里没化形完全的妖……

“是吗。”洛华池不置可否，继续吃着白玉糕。

“是么。我会想办法的。”洛华池若有所思。

景可似乎不在房间内。

但是估计第二……

景可燃房内的烛火，才看清洛华池现在的样。

他掀开床边的纱帘准备下床，正巧房间的门也在此时被打开。

洛华池下意识地抬手，上自己的脸颊。

床帘里，一个黑影动了动，随后扶着缓缓坐起。

“当然累。”洛华池也翻下。

……他还以为，只有景可会喜这。

贴在他背上的脸，似乎还蹭了蹭，隐约能听见一声放松的叹息。

即使面前的后背是洛华池的，也不了那么多了。

天渐暗，华灯初上，这片位于通枢纽的区域却慢慢冷清下来——很少有人挑晚上赶路运货。

“我也不太清楚。”洛华池见她看着那堆金银，以为她嫌少，“如果这些半路不够用，再去钱庄取就是。”

洛华池见她睡得不安稳，轻轻关上了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拐上大路，往前行驶了没多久，前面就远远地能看见来来往往的车了。不远，还有一家客栈。

他赶了一夜的路，自然是疲倦的，合上睛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景可这才发现，洛华池让她带着的东西里，除了一些金银，剩下的居然全都是这样的小瓷瓶……自己居然就这么背着一包各各样的毒，一路过来了……

他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僵一瞬，好半天没有动弹，只是随着背的颠簸起伏而轻轻地拉着络。

景可下：“洛大人，赶了一晚上路了，累不累？”

“……怎么还更好看了。”景可嘟囔。

景可每次都会被洛华池的思考回路震惊，不过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确定：“所以，办法是……？”

“嗯……”景可翻了个。

二人抄小路密林，层层叠叠的大树木切碎了天光，打下斑驳的影，绿静谧的树林内，只有蹄哒哒踩上枝叶的嘎吱脆响。

直到后面的呼声慢慢变得绵长而微不可闻，他才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回。

反正浪费的不是她的钱。

洛华池睡了一整个白天，确实也饿了。他拈起一块白玉糕，放嘴里细细咀嚼。

“买多了，好甜，我吃不完。洛大人，你尝尝？也许合你的味。”

“你的脸就已经是标志了！”无论多少次，景可还是会叹于他稀奇古怪的认知，“这么的脸，往那里一站，大家都在看你！”

洛华池挑剔地翻了一下客栈的床被，长长叹了气，和衣卧在床上，顺手放下床边的纱帘挡住光线。

外面的光照黑暗的室内，洛华池骤然见到光，眯着看过去，门的景可背着光，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在林里不方便歇息，毕竟不知会不会有蛇鼠虫蚁没。虽然可以用毒粉驱散，但现在自己和八重门扯上了关系，还是不要随意在外留痕迹的好。

洛华池靠在窗边，明月悬，黑云低垂。他白天睡得多了，晚上不那么困，静静地回忆着路线。

景可正从后面抱着自己，睡得正香。

“……”洛华池垂眸，景可的帷帽上，垂下的白纱正随着动作而轻摇，“我脸上，没有什么标志特征。”

“我已经伪装了。”洛华池示意她看自己上一黑衣。

洛华池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的脸，挑眉：“如何？这样，脸便被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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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问……我们要来多久？”她之前以为那包袱里至少有衣服之类的，没想到洛华池就只带了钱和毒来。

“没有。”洛华池用看傻的神看了她一，“怎么可能这事？就算是再烈的毒，也没有远远看一就能到对方上的。”

“咦，洛大人，你醒了……不是我吵醒的吧？”

一夜未眠，天将拂晓。

睡过了，本应午后去坐船……罢了，明日再去。

她回看了一已经睡着的洛华池，轻手轻脚地去了。

在此之中，唯有后人的呼和拥抱，是如此的真实而温。

而外人的视线，他自小便受到过许多，现在几乎是免疫了。

洛华池驭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前行：“我不用休息。”

洛华池忽然觉到后背贴上一个温的，腰腹也被熟悉的双手环住。

夜，景可在床上睡得正香。她不时微微拧眉，嘴里絮语着梦呓。

景可无语，这也能算伪装？

吞下去的那枚毒似乎已经挥发了功效，他的左半边脸，从额到脸颊，全变成了青紫，非常骇人。若是完全不认识的人，见到他的第一，肯定都会被左脸那大块青紫给吓到。

又往前了一段，他问到，“你困了？”

夜空繁星，漆黑的树林里，能看见的只有微弱的光。安静神秘的世界里，不论是视觉还是听觉，亦或是觉，都显得虚无。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劝，洛华池已经从那小瓶中倒一粒棕圆的小药，吞了去。

“……嗯……”景可模模糊糊地回答，“让我靠一会儿休息一下……”

“让我自己毁容就好了。”洛华池随意，仿佛谈论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就像你脸上长满了红斑，就看不原本长相了一样。”

……确实是他会喜的味，甜度刚刚好。

“……醒了，就下来。”

洛华池刚订完房间，就被不轻不重地拽着手臂往楼上走。了房间后，景可才舒了一气：“洛大人，你不伪装一下吗？”

洛华池才睡醒，看了一外面已经黯淡的暮，蹙眉。

忽然，天际被短暂地照亮，一闪电划过夜空。随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雨倾盆而下。

“……洛大人，你最重要的脸没有遮住……”

曦光照耀在分岔，洛华池略一回忆，拐上了向南去城镇的路。

这条路算是大路，比起二人抄的近路要大得多，地上也有新鲜的车印记。

40 毁容就好了

洛华池停住，刚回准备叫醒景可，却看见她已经醒了，只是还维持着抱他的姿势，正抬看着他，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