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鸥听完后沉默良久，缓缓开：“的对立面是更才会让人痛苦无措。”

许鸥一直以为父母早就离婚了，后来才知他们只是分居。母亲告诉他，当时她想离开许家回到自己公司工作，但是许家人不同意，她闹过几次后便松了，但条件是不能离婚，许鸥也得留在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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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鸥更不会寄希望于他的父亲——那个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能够给他一些关。父亲只会在固定时间向聘请的保姆和老师询问他的情况，然后离开。如果他犯错或者表现不好，则会被戒尺打手心，他要是不愿意伸手，戒尺就会落在他的任何一个地方。

于微接过纸巾，努力保持语气平静：“要绿灯了，你先开车，我自己消化一会儿，到家跟你说。”

他一直不喜父亲，因此在八岁时，妈妈突然跟他说她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他非常希望妈妈能把他也带走。可是妈妈带走了她所有的行李却没有带走自己。

“好。”许鸥专心驾驶，只在等红灯的时候观察一下于微的反应，她几乎全程都拿纸巾捂着睛。

许鸥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在家里很少，一旦开就是冷嘲讽，有时还会升级为激烈的争吵。

晚饭是许鸥通知厨师提前准备好的，两人到家就能吃。厨师的手艺很不错，乎乎香的饭菜下肚，于微的负面情绪就扫空了大半，她边吃边跟许鸥说她哭的原因。她逐渐接受事实，再次提起这件事已经相当冷静。

恰逢红灯，许鸥停下车，拿纸巾给于微泪：“发生什么事了？”

“她对我的好不是假的，对我的伤害却也是真的，所以我很纠结。”于微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我知不怎么样都得尽快远离他们，只不过一时间情上难以接受。”

许鸥问过她能不能不回父亲家，他想和妈妈一起住，母亲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说现在还不行。

地一问让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翻腾，泪珠就这么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小时候，母亲很少抱他，也不带着他玩，只有在母亲崩溃大哭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后来听照顾过母亲坐月的阿姨说，妈妈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产后抑郁。他那时候不懂这是什么病，只知会让妈妈很难过，所以他不怪妈妈，她只是生病了。

他知这觉有多绝望无助，如同想把内的刀来奉还在始作俑者的上，却发现自己下不去手，只能将利刃再次对准自己。因为他曾经也受过，从他的母亲那里。

车开得平稳不急躁，许鸥给于微留足了整理情绪的时间。许鸥泊车的时候，于微把纸巾一掀，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只有泛红的角证实她刚才确实哭过。

之后许鸥一直跟着父亲生活，照他给自己铺的路上学、长大，很长一段时间许鸥都没有再见过母亲，直到他十三岁，看见妈妈站在校门。那次妈妈笑着抱了他，问他要不要去游乐园。他没有去游乐园玩过，所以答应了。从那以后妈妈时不时地会来接他放学，带他去游乐园，去妈妈的新家，但是一到晚上他就会被送回父亲那儿。

许鸥终于懂了母亲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但他又不懂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找他。他想对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