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現在他是不是也要為了好友——

但是現在有了安娜?陀思妥耶夫斯這個變數，也不知能不能改變織田作的命運，而且他當下也只是個不能自由行動的小孩……唉，上天為什麼要讓我再活一次呢？

看他突然陷沉思的模樣，她戳了戳他的面頰好奇地問：“治，你在想什麼？”

“媽媽，生存的意義是什麼？人是為了什麼而活？”

“唔？為了什麼而活？家？”她從未思考過他那個問題，所以不能給有度的回答。

“但有些人沒有家也還是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些人又在想什麼呢？”

“他們大概也找到了生存的意義。”她反問，“你呢？”

“我就是不知才問的。”

“你知我上輩活了多久嗎？”她低頭在他耳邊小聲地問。

他也壓低聲音，“三十年？”

“六百多年。”

“欸！為什麼能活那麼久？！”

“因為我是人神混血，所以才會有那麼長的生命。”她回想起在基什的日，“那時我為了國家人民而活，現在……”

“現在？”

她摸了摸他的頭，神和語氣都極為溫柔，“我為了你們而活。”

他愣住了，隨後立即移開了視線。

她中有愛，那是他到戰慄的東西——他從未被愛過。

小孩的臉很差，像是被什麼嚇到了。

羅莎琳德住他的肩膀，擔憂地問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看起來就是有事——”

“別我了。”他躲開她的手，低頭避開她的目光。

“……好吧，不想說就算了。”

這天以後，太宰治開始躲避她，視線總是低垂著不與她對上，也減少了和她的對話。

到了第三天，她忍不住了。

“那孩為什麼躲我？”

趁他洗澡的空隙她問丈夫和年長的兒。

“妳了什麼？”甚爾問。

“除了讓他上學……該不會是他為了反抗我，才不理我的吧？”

“他又沒說不想上學。”費奧多爾認為不是這件事，“媽媽，妳再想想看吧？”

“他那天問我生存的意義是什麼，啊，自從我回答了他之後他就變得怪怪的。”

“妳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