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下忽然被完颜什古住，她迫她抬起，淡绿的瞳孔依然像狼，冰冷残忍，毫无怜惜，“告诉我实话。”

柳儿吓得低，掐着衣摆用力攥，赵宛媞忽然拉住柳儿，虚弱的略略将她往后挡了挡，“你又要什么？”

她不知自己会怎样，她目睹了完颜宗望的死，她......

竟然是自己贴的侍女，赵宛媞闪过瞬间的幻想，但很快瞧见她脸上的伤痕。

竟真的走了，赵宛媞心底发凉，虽然并不责怪柳儿，可留她一人......

“茂德帝姬，”意味长，完颜什古盯她一会儿，笑笑，似乎没有恶意，气却是冰冷淡漠，夹着不明所以的戏谑，“你是赵佶和谁的女儿？”

赵宛媞低着不说话，整个僵。

（八）秘闻

完颜宗翰亲自南下，带走不少锐，他们在汴京暴行不义，本就备受抵，宋军一旦趁机响应群起，河南河北又多民勇，很难对付。

自己尚未开，赵宛媞倒如惊弓之鸟，脸越来越白，完颜什古瞧着好笑，好像面对的是一只吓破胆的小鹿，将她的兴趣勾几分。

边的柳儿也瑟缩了下，完颜什古走近，微微一扬下，冷冷地，“去。”

郑州的反叛也在意料之中，完颜什古叹了气，无话可说。

“醒了？”

靠着床侧息片刻，等心悸没那么难受，赵宛媞才能开：“柳儿，这里是......”

大金皇帝完颜晟亲自挑选了新的“皇帝”——少宰张昌，离开汴京前，特令完颜宗望“劝”其登基立国，以便日后筹措岁贡。

声音嘶哑，很快，下的疼痛就让她不得不跌回现实。

还是她，还是金人......

“不什么，”这样还顾得上护着小婢女，完颜什古对两人的关系忽然有些好奇，赵佶风成，莫非这是私生女，“我只是让她去而已。”

既阅，完颜什古随手将密信放在火上，燃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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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膝盖着地，赵宛媞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脸颊得疼，她恍然惊醒，没有印象里怡人的淡香，没有温的炭火，她不是在梦。

质的木，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她看到前垂下的白帘。

一阵心悸，赵宛媞本就没有恢复，又要过去，柳儿赶抓住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伤，疼得赵宛媞一颤，轻轻叫声。

......

“淑仪李秋，你认识吗？”

赵佶的嫔妃都被掳在金营中，这些都是完颜什古从某一人嘴里问来的。

这些布置是中原的地方吧，可不等柳儿解释，完颜什古忽然推门来。

完颜宗翰再次南下，恐怕不会顺利，完颜什古细细思量一会儿，唤来营中留下的几位将领，拨了一路前往最近的城池，与留守的小队驻守，剩余的随她继续北上，去往凉陉。

去打的柳儿望见赵宛媞摔在地上，又惊喜又心疼，急忙放下木盆跑过来，双手在糙的麻布上蹭了蹭，赶把帝姬扶起来。

赵宛媞声音很小，咬低着，虚弱，因为极度的绷而摇摇坠，她不知大金的郡主为什么要问她这些，脑海里闪过片刻的回忆，还在汴京时的日。

对她的世如此追究，可赵宛媞早已无心怀疑什么，任由她盯着她，迟钝地接受，哪怕被完颜什古疼了，也一声不吭。

不再是白的帐布，不再混着扑鼻的泥腥味，也不再有浑浊的血腥，她心加速，好半天才伸手，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下。

民心不稳，往后，这样的反叛只会越来越多，东西两路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睦，若是父亲肯听自己的话，境不至如此艰难。

两日后，完颜什古叫来盲婆，秘密理好完颜宗望的尸，装袋中，用驮着，领军北行。

傀儡般，赵宛媞仰着下，整个人都是失血的苍白，侧颈隐隐浮现青血，纤细的脖颈像是一就能掐断，她没有力气去应付，双目无神地望着完颜什古。

明达皇后刘氏，娘家不祥，寒微，皇后是死后才有的追封，在赵佶一众嫔妃里既算不上得，也算不上众，默默无闻，生有三三女，但活着的只有茂德帝姬一人。

完颜京她也不放心，完颜什古等到后半夜，诸事完毕，上写一封短条装在小竹筒里，用信鸽传给完颜京，让他驻扎钧州，千万收敛。

“你好像很怕我？”

“......不认识。”

“啊，娘，娘没事吧？”

照例是那般淡漠，不耐烦的吻，赵宛媞望见她的一瞬间，只觉两凉意从到脚，冷得彻骨，绝望。

好像了一场大梦，赵宛媞泪满面，一瞬间忘却上的痛楚，挣扎起来，掀开面前帘便要下榻，张开嘴，“柳儿......”

“......”

完颜什古忽然笑了笑，松开手，赵宛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开嘴，一枚药。

“我是......皇后所生。”

“郑州反叛，派宗翰清剿南朝余孽，然旨在岁贡，需防北面之。今河北既分，守城之将不肯献城者，盖为庶民所，不得而已。可诏安保全，不肯，杀之。若有私掠肆毁者，十杖。”

柳儿慌慌张张，吓得也要落泪，倒好在赵宛媞被这疼刺激得清醒些许，没再摔在地上，被柳儿扶着，艰难地回到榻上。

终究不是梦......她已国破家亡，无可归，沦为被肆意玩的俘虏。

汴京城破，也仅仅是城破，完颜什古一直不赞成金军利用此机会大肆抢掠。

赵宛媞再一次清醒过来时，上依然胀痛，尤其下，但周围的事似乎，似乎非常熟悉。

想到那时的，难免联系赵宛媞的惨状。

并没有过多的举动，完颜什古神玩味，赵宛媞还是挡着柳儿，柳儿却主动躲开了一步，低下，发着抖，“是......”

北宋灭，大楚立。

她劝父亲以宽仁收拢民心，可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都不以为意，倒嫌她多事，私下只纵容兵将烧杀抢掠，肆意侮辱城中百姓，不仅攫夺财，抢妇民女数百人，而且搜女童六百送往上京。

惨无人，哀嚎遍地，一批批的妇民女被抓金营，未过一夜便死伤半数，完颜什古劝阻不能，惹父亲不喜，被派去汴京附近巡察，直到北还才返回营中。

曾经有多少繁华和安逸，而今就有多少心死和痛苦。

“......刘氏。”

不自觉吞咽唾沫，僵，那日如噩梦般的情形历历在目，她知前的女是大金国的郡主，份自然尊贵。

多数女受不住凌辱，或投自尽，或上吊自缢，完颜宗望将不愿服从的烈女杀了数十，挂于墙血三日，完颜宗翰更与蒙古开设买卖，十人换一。

“柳，柳儿？”

忍不住颤抖，又一次被打绝望时，耳边一声惊呼：“娘！”

可也因为如此，赵宛媞更加害怕，营中被金人霸占的女不止是她，但像她这样赋有份的中女，历来是那些贵族金人最羞辱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