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笑了。”说着站起踱步离开。

直到人影消失，夏收起笑一坐在台阶上。

不笑不是，笑又不是。

随手捞起矮凳上的茶，而后想到是这人喝过的，恶心的扔到一边直接拿起茶壶对嘴喝了起来。

张氏看着脸难看，教了这么些天原以为看着像个世家小了，稍不留神还是馅。

“张嬷嬷，家中几人呐。”夏闲来无事问，也是第一次问及家人。

张氏一愣猴着腰，“家中原有四。”话说一半停下来哽咽了一下，“后来那死鬼卖了女儿讨了些粮，现如今就只有三了。”

卖女儿换粮？

哼......

夏嗤笑，顿时觉得茶发苦再也喝不下去，“可是换到了城东王宅。”

“你怎么知晓！”张氏右一。

竟然给她歪打正着，“你何时送去的？”

张氏说了时间，夏算了算，许久之前了，估摸着人已经不在了。

“那王家是个虎狼窝，送去便是九死一生，王大男女之事上有隐疾，姑娘活生生去的，第二日草席裹裹就扔葬岗了。”即便人还在，回来只不过是从虎狼窝又回到了吃人的地界，总归还是一死。

“不可能，不可能，那死鬼说卖过去是享清福的。”张氏拽着衣襟不上气的样。

“哦~享清福享去了葬岗么，你不妨去看看东城的葬岗，多的是卷了席不着寸缕的姑娘们，亦或是打听打听看我说的对与不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张氏神情呆滞不断重复，“王夫人是个心善的，他们还搭棚施粥。”像是抓到了最后一稻草，张氏希冀地看着她。

“因为遭了报应，靠着恩泽减少罪孽罢了。”

院里的树叶像弦断了一般吧嗒掉落下来。

张氏直直跪在地上呕的厉害。

用女儿的命换来的粮，总归吃着不好受吧。

“自家人都护不住，还指望着别人让她享清福？张嬷嬷，是我无知还是你假装不知。”混迹内多年怎会不知结果如何，只不过是借着丈夫由减轻负罪罢了，这样的人既自私也自利。

“我~”泪混着着，张氏支支吾吾半天，“那孩弱多病，把我多年的积蓄了大半，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呀！”

夏嗤笑吐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