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也没料到自己的玩笑话会成真。不过她认识推门而的那位警官，上次报警就是他警调查的。于是她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迎上去主动询问来意。

心生怀疑

更多线索吗？

“不行哦，她回来也会复考勤表的，如果对不上，她还会查监控，到时候又得发飙了。”关纾月拒绝了小夏。

“我看看…有六十通，仍旧是每隔半小时打一通，这扰犯还有时间观念呢？陈警官你要不抄一下号码回去研究研究？”

“哎呀月…你就把我那几天的迟到消掉嘛…反正封琪琪也没看到…求求你了好不好？”

“陈警官，是抓到嫌疑人了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前现的并非安柊的大嫂，而是许久未见的老板封琪琪。

关纾月昨晚给老板发了信息说明此事，可对方一直未回复。她掐指一算，大概外度假的老板已经在返程途中，所以她打算等对方回来后当面沟通。

唐凤仪曾在语音呼叫服务商过几年销售，业绩似乎一般，过年期间查怀后便辞了职在家安心养胎。

“好，我知了。抄就不抄了，回联系运营商调记录就行。不过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就算查IP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上次那几个号码的注册信息都是正经公司，调查过去人家也只是承认会推销，每天都要打上千通电话。再者，每通电话都相隔二三十分钟，并非短时间内连续拨打，其实很难界定这是不是扰事件。”

“不知啊，我们直接把电源关了。”

绝不能让小夏当着警察的面给安柊的大哥大嫂送上“亲切问候”。关纾月思考片刻，决定勇敢面对可能的冲突。

于是她举起手机，将某个信息界面展示给陈警官，也阻拦住了小夏蓄势待发的破大骂。

老板不在的日里，店里的各琐事都由关纾月理。她要计算电费、统计营业额，还得盘库记损、统计考勤。到了月底，这些表所带来的疲劳丝毫不亚于打画稿，更别提耳边还一直嗡嗡响个不停。

“哟，这么巧？连警察也在？那关纾月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不然有你好果吃。”

提及安柊，关纾月默默垂下了睛。她下意识开他们的对话框，发现曾经那些絮叨的日常分享消失了，她本就没把扰电话的事告诉安柊。

首先，封琪琪从来没有这样怪气地叫过她大名。

小夏抓住关纾月的右手使劲摇晃，让她没法继续工作。她试图挣脱，可从力气上来说她毕竟不是个小夏的对手。

“而且前阵我老公和他大哥闹了矛盾，他大哥往我家单元楼墙上写了不好的文字，然后就被我老公报警送拘留所了…所以大概是她对我个人行报复…并非针对店铺或者我们老板…”

正在账的关纾月和理订单的小夏以为是安柊大嫂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小夏起把关纾月护在后，拉着她一同往门走去。

“如果你觉得唐凤仪可疑，可以打这个电话把她叫到店里问个清楚。”

陈警官摇摇，手也指向那台受害的座机，“没呢，所以我路过顺便来看看有没有新线索。这两天还是经常有人打电话过来吗？”

陈警官凑到座机跟前亲自查看记录，若有所思地。

大约十来分钟后，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门上挂的铃铛发刺耳的声响。

关纾月很是不解，自己不过是规章制度办事，怎么就成工贼了？她更没想到的是，小夏刚说完报警抓她，警察竟真的现在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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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纾月边说边颤抖，也将这份诡异的恐惧传递给了小夏。小夏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挥动，熟悉她格的关纾月知，这是她骂人前的准备动作。

一直在旁默默倾听的关纾月抬起，有些突兀且张地想要加对话，“其实…我可能知是谁的…”

其次，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需要吃好果的大事。

也许是担心通话内容刺激到表情越发狰狞的小夏，陈警官抄下电话后便转去到店门外。

宁迩抵达米兰后不久，便为关纾月谈到一个杂志拍摄的合作意向，是给某个女星亮相某本时尚杂志封面主题置景。不过后续是否能够顺利合作，还得看关纾月的老板封琪琪和甲方团队沟通得是否顺利。

从警察嘴里得知这样不容乐观的消息，小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并非不信任警方的工作能力，只是心里有气没撒，憋得难受。

最近除了敷衍应付的甜言语，再没跟他聊过其他。

但她之前的工作就是把呼叫外包服务卖给各企业机构，也常在节日聚餐时谈论工作上的事。比如他们公司因帮客收碰法律被调查，又比如被电话轰炸的欠款人找错了债主跑到他们公司闹事。

“行吧。”小夏撇撇嘴，脑袋也不停地向外望去，“那等会安榆老婆来了你就往我后站，我怕那女的破防发疯拿你开涮。”

“那不行。”陈警官笑笑，“反正你们要是发现其他异常就随时联系，如果能提供更多线索也有助于案件的侦办。”

关纾月愣住了。

“切…月你就是工贼！我要报警抓了你！”

关纾月答应。

这些像犯罪小说般的话题曾让关纾月听得兴致，如今却让她不得不有所揣测。

“谁啊谁啊？”小夏急切询问。

“我大嫂…我是说我老公哥哥的老婆…她叫唐凤仪…”

小夏边说边走到关纾月旁，将关机的座机电话重启。显示屏亮起后，未接来电标志旁的数字虽然夸张，但也没有一开始收到轰炸时那般令人恐慌了。

哪怕已经离职了，唐凤仪也有的是手段对店的座机电话什么。

店里只剩她们二人后，小夏用胳膊肘戳了戳关纾月的脯，“月，刚才那些事你怎么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你老公真把他哥送拘留所了？我去…不对不对…你老公人呢？他不是回国了吗？把他叫来啊！接着把那女的也送去，让他们夫妻团圆！”

封琪琪的视线扫过打阵的小夏与陈警官便迅速落在了他们二人后，随后轻蔑地哼笑一声。

“他公司忙得很，回去加班了，我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或许，她应该把自己知的情况告知警方。哪怕那只是主观的怀疑，而非确凿的证据。

“行。”陈警官拍下她手机屏幕里的那串号码，“我传她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就算是推销电话，那也是谁我们店信息了！这座机安静了几百年突然被狂轰滥炸，怎么可能没猫腻呢？要是被我抓到始作俑者，我非把ta打ICU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