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你已注意到书页卷边折角之，于最后一刻翻到那页，一行画了线、还了批注的句顿时映帘——

你看看被风卷走落在地上的书册，又看看别过脸去不肯看你，就连耳尖也因着羞赧而透血的妖王，于此刹那之间，醍醐。

【在慕容殇充满血腥与黑暗的世界中，唯独皇甫是他唯一的光芒，所以哪怕再过卑劣……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用这个孩绑住她。】

他似是极为难过，尾音轻得几乎消散与空气中。

自重逢后，这人一时笑语晏晏、一时冷淡讥讽，晴不定，讲起话来自相矛盾的古怪行为，好像找到了原因。

剧情自然还是老一，你随便翻翻，便看到了无数经典描写。

旋即望着那双凝着朦胧雨似的眸，拍拍他脸，笑：“还说我自作多情。”

你弯了弯睛，故意拖长语调，“现如今，是谁一心想要承我的情呀？”

因为缘分极浅，分别百年，重逢不过须臾便再次离别。

他语无次之时，少年已尾梢一卷，不知从何捞来一册话本，正悄咪咪往你怀中。

正当你思索之时，妖王终于也已察觉你的举动，顿时脸大变，抬袖间一凌风便要将书册夺走。

而你只是眨了眨，慢慢一个笑。

“我想……想和你同话本那般，哪怕历经风波，终究两不分离……”

呃。

你推开少年环抱自己的手臂，慢悠悠走上前，拉下男人遮掩面容的衣袖。

他偏，小心翼翼亲了亲你掌心。

妖王呆呆看你，睫羽不停扑朔，眸中蒙蒙雨。

孩两个字用朱笔圈起，停笔墨开，似乎几经思索，最终只写下——

再又或者。

【男人两指掐着她的脸颊，周散发着骇人的杀意，沉浸了黑暗与冰冷，“你以为你是谁？别自作多情，不过是为了儿，我才勉留下你罢了！”】

【慕容殇眸中闪过七分盛怒两分痛楚与一分藏得极的意，哑声开——“抛下我和孩，你又要逃去哪里？”】

譬如说。

合着……是有狗血话本作指导……

“不行吗。”

他渐渐便有些说不下去，又灵机渐弱，力透支，终是倚着石，无力息片刻，轻叹，“我们之间，因缘太浅。”

“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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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许久，终是反扣你手，贴贴自己面颊，小声问。

而这册话本，竟是百年前行的狗血著作之续集。

只是世事变迁，故事也已然换了主角，从南柔和皇甫衍，变成他们的女儿皇甫与慕容殇的恨纠葛。

可以一试。

见你沉默，妖王更是懊恼得以袖掩面，声音闷闷得几乎是委屈，“反正也是无用功……既你从未在意过我，哪怕有嗣……”

时隔多年，妖王看的狗血话本依旧尴尬得你发麻。

只是除此之外，这些对话，怎么令你觉得……这样耳熟呢……

因为缘分极浅，他却偏要勉，乃至阵法失败，就连那一线因果也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