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此刻，竟会忽然现形，化解了阵法……

“不是说好了么？你欠孤的因果，可以慢慢还。”

妖王反握住你手，微微偏，此刻竟忽然笑了，“你还是放不下他们。”

随着玉简现，你们之间细如悬丝的因果羁绊蓦然断裂，室内一时从极明亮，变得昏昧难辨，唯有阵法破碎后的微光似萤飞散。

阵法若成，世间万般因果都成过往，唯独你与他之间，上至九霄，碧落黄泉，因缘牵扯，纠葛不休。

“你放不下他们，却独独能忘了孤……无论我……”

你愣愣看着。

距离阵法完成，已不剩多少时间。

攥着对方衣领的手也渐渐松开，垂在侧，被宽大衣袖遮住。

也独独只有彼此。

——但你，不止单单亏欠他一人。

无论今世来生，都再无法摆脱彼此。

妖王垂着眸，尾缀着的小痣似墨渍就，仿佛随时会化泪落下。

他对你从不设防。

脑忽而有些眩，你低下，无力倚在他肩上，仿佛已放弃抵抗。

若是如此近的距离下，只用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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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是……不老山主所赠的天之书。

他自语一般，带着些许疑惑，慢慢用力攥你手，语气似恨似叹。

直愣了许久，长睫才轻轻一颤，仿佛忍刺骨寒意，轻轻问：“你为何……只余灵了呢？”

妖王薄抿，忽而却不肯再说下去，只错开视线，看白光荧荧，天地灵气织绘成弦。

是他非要勉。

妖王也正凝睇着你，脸如雪苍白，却似乎不是因为阵法反噬。

而你手中方才化形的长剑也因这变故，哐当坠于地上。

天地间忽而光芒大炽，你只觉灵府一，倏忽竟自行祭一册玉简，一丈一丈悬空展开。

错不在你。

你呆呆抬去看。

在无涯剑化形的瞬间，阵法既成。

直至耳畔传来小蛟哀哀似泣的小小声音。

才忽而想起，没了天之书遮掩本源，自己神魂之躯，再也藏不住了。

这个念一，犹如惊雷在耳畔作响，你心神震颤，人一下清醒过来，急得扑上前去揪住他衣领，“不行！”

在妖王看不见的地方，你闭了闭，而后无声念招来剑诀。

…什么……”

他声很轻，如珠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