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月呢？

“可又有谁知她的苦？”

“我.......”

沈绍神仓惶，声音哑涩，“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可她说......”

“如果不是喜您，为什么知您和长平公主定亲，她会那么难过？您知不知这几年小过得有多难，您知不知她和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如果不是在乎您，这些年小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打听您的消息？”

“您只知小负了您，只知小对不住您。”

。

泪一串串往下，秋月挣开沈绍的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哑声：“沈绍，沈大人，您要是想知从前的事，就去问问您的好母亲吧，问问她当年到底和小说了什么......”

她的面上是讥嘲，是恨意，“您难就不觉得奇怪吗？小自小心善，平时见到不认识的乞丐都要下车给些银，家里有丫鬟小生了病，也是帮着找大夫，送银......可为什么会在您最需要她的时候，说那样决绝的话？”

等他的心再平稳些，他也可能和她同坐一席，为过往敬一杯岁月茶。

也许，

站在他边的长风见他这幅模样，不知如何去劝，他是个嘴笨的，只是觉得主这样，还不如大哭一场，也好过这样笑不笑，哭不哭，刚想开说一句，就听到后传来的脚步声。

沈绍还没说话，长风就皱了眉。

他拧着眉，沉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主今天是来给顾小送药的！那人参养荣是主参考古书，请了无数有名望的大夫调制来的，你......”

沈绍皱了眉，停下要说的话，问她，“你什么意思？”

似乎是怕旁人知晓，就连哭都不敢好好哭一场。

秋月跑得太急，这会呼还有些不畅，可她目光死死盯着沈绍，像是哭过一般，红彤彤的，等到呼顺畅了，张就是一句严厉的责问，“沈大人，您到底要折磨小到什么时候？！”

其他孩能哭能笑，能撒能玩闹，可她的小呢？在还是认字的年纪就已经看起了佛经，只因佛经能够平心静气，她日日守着规矩，从来不大笑，也很少哭。

看着双目通红，夹着恨意望着他的秋月，沈绍突然急了，他迈了步拉住秋月的胳膊，近乎急切的问：“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顾迢她，她对我......”

沈绍哑声，“母亲......”

难......

她不是不他吗？不是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他吗？刚才看到他的时候，都能一脸生冷的望着他，说来的话比寒冬的刀还要来得凌厉，这样的顾迢，怎么会为他发病？

他停下步回过，昏暗的双目折耀的光芒，可在看到来人时，那中才升起的光亮突然又熄了下来。

就是因为明白，他才不敢在这个时候去。

胳膊被人用力抓着，秋月疼得皱了眉，可她没去挣扎，抿着红恨声：“沈大人，所有人都说您聪慧，说您厉害，说您是这世上少有的明白人，可为什么在有些事情上，您就那跟个傻一样！”

她的小聪慧、温柔、包容，家中上下，谁不喜她？

秋月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她说她不您，说离开您也能过得很好......”看着沈绍面上的表情，她想放声大笑，可又觉得她的小实在太可怜了。

可，为什么？

不是她。

可他的女菩萨不要他了。

“您什么都不知......”

他心中似乎有一个念闪过，可那个念太快也太急，不等他捕捉到就消失得净净。

可他终究还是看了自己，顾迢就是他的劫，是他这一生都没法勘破的红尘孽......亦是他的女菩萨，是他在昏暗岁月里，支撑他走下去唯一的希望。

不等主仆二人开，她又：“沈大人，你跟小从小相识，难不知她这是什么病吗？您明知小不宜悲喜，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现在她面前！”

她这一生唯独放肆了一回，就是瞒着旁人偷偷喜了一个人。

等再过几年。

沈绍脸上的笑当真难看极了，他一步步往外走，明明形依旧如隽直的青竹，可是让人觉得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沈绍也听见了。

他心中已然明白秋月说得那一遭话，也懂了她先前的冷言冷语全是伪装。

她的小自小失怙，被老夫人养在边。

他没有谈话的兴致，目光淡淡地看着秋月。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难就没有怀疑过吗？”

屋里传细细密密的哭声，像是躲在被里发的呜咽声，带着克制、带着压抑......

无论他什么，她都不要他。

他低看着痛哭不止的秋月，又去看远那平静的布帘，突然大步朝那边迈了过去，带着急迫、带着心慌，他想要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就在手及那块布帘的时候，顿住了。

长风当场就变了脸，偏又没有沈绍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目光不喜地看着秋月。

他心下一个咯噔，顾迢这次发病竟是因为他？

沈绍突然就不敢去了。

如果一切都如秋月所言，那么他这么多年对她的恨意，又......算什么？

.......

秋月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小曾和她说，“秋月，我好像喜上一个人了。”也记得小在答应沈公的追求时，一次酩酊大醉，抱着酒杯，带着藏不住的喜和她说，“我知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和别人在一起的，可是，他太好了，我太喜他了，喜到明知不应该，不可能，偏还是忍不住想离他近些，再近些。”

他是不忍主一腔好意被人误会，可沈绍却不多提，刚想打断长风的话，就听到一向沉稳的秋月冷笑：“送药？我们国公府缺这一瓶两瓶药了？要你们大夜里来送？！”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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