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

似乎一直没停过。

从小到大，不是没见过死亡，但那都是正常范围内的生老病死。还从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认识的，说过话的，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戛然而止，像烟一样消失在他的人生中。

是你！

是你害死了孟招娣！！

“你生我气，是应该的，我自己都恨自己。你讨厌我，恨我，我都接受。只是真真……”简梁抬起来看着孟真，孟真也正看着他

这边的吵闹把医生护士都引了过来，护士赶抓住了孟真，那么小的孩，兀自挣扎不休尖叫不止。简梁再也撑不住，站起快步地了病房，冲到了停车场。

是你害死了招娣！

雨下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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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在车前机械地运动着，简梁脑袋空空地坐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从上摸一包烟来，他一支，燃，两只手不停地抖。

这两天，简梁一直陪在医院，偶尔，唤儿来换个班，让他回去休息一下洗个澡。孟家现在一团，没人在乎孟真的死活，倒是唤儿还受重视，毕竟她是活好手，话又少，家里老老小小吃喝拉撒，几乎离不开她。

简梁在孟真边坐下。他见过医生了，医生说孟真是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无大碍，心理上需要持续的辅导和治疗，要不然长大了容易现心理问题。

简梁回家洗过澡，换了净衣服，带了些日用品又赶去医院。这时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夜很了，可孟真并没有睡着。

他开着车，上架，上速，连路牌都不看，漫无目的地狂奔了100多公里，直开得汽车快没油，才在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上停了下来。

“对不起……”简梁俯下/来，双手捂住脸，“对不起，我没有帮到招娣。”

简梁想起几天前那个雨夜，招娣站在他面前，撕心裂肺地哭泣。她细瘦的双手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衫，她给他跪下，一次次地求他带她走。

法的吗？！为什么二会死？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我二！你把二还给我！你这个坏人！！”

他翻了个，仰面看天，任由雨迎面而下，很快就把他全都浇了个透。

难当时她就已经起了这样的念？

很久很久，简梁抬手捂住了脸，呜咽声。雨混合着另一，从角下，漫延过他的全，最后汇聚到心脏，钝钝地疼。

简梁：“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的错。”

简梁看着孟真，小姑娘的睛红通通的，似乎哭了很久，简梁叫她：“真真。”

吐完了，他摇摇晃晃往车上走，走了没几步，脚被石一绊，整个人就摔在了泥泞的土路上。

孟真不理他。

她之前睡了很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连着大小便都失禁。要不是简梁来到孟家，把她送去医院，她或许就醒不过来了。

孟真的抖了一下。

孟真：“……”

而他，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简梁，是你害死了招娣。

简梁不敢想，一也不敢想。他一支一支地着烟，直得，阵阵恶心。他开门下车，雨淋到上，简梁冲到路边止不住就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