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还是喜怒无常的，即便此时他放过了她却难保后续不会秋后算账。她把匕首藏于枕下，然后端着那盆脏污的走了去。

她是陆重渊的娘。

昨夜跑得太快，她记得有一只鞋是被她丢了。

可偏偏沦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萧知没把倒在院里，而是走得有些远了才倒得。

她没有发问。

等到那沾着血污的帕被扔盆里的时候，原本清澈的也变得浑浊起来。

即使动作再小心翼翼，还是免不得碰到陆重渊的伤，能听到陆重渊的轻嘶声，倒是没开骂她，行镇定得替人包扎完。

萧知知这个男人的聪慧。

萧知张言，却又什么都说不。

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得说了一句，“屋里有金疮药。”指着一个紫檀木的架，“第二层架上。”

“五爷……”

知有金疮药，萧知轻轻松了一气，她忙趿了鞋下了床，在看到自己榻边摆着两只鞋的时候，她有些诧异。

这回不用陆重渊开，她就已经动手去解他的衣服。

不她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脑中突然想起昨天赵嬷嬷同她说得那句，“夫人，传言并不可信，您也别想太多。”萧知不知那些传言可不可信，可这尚且还未到一日的相，让她知前这个陆重渊虽然喜怒无常但的确不是残暴的主。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耍心？

刚才替人包扎的时候，萧知虽然害怕倒是也可以忘却伤他的事，可此时，她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要秋后算账，细白的手轻轻抓着裙，仍旧不敢抬，嗓音也很低，“抱歉，我刚才……”

外的寒风袭过来，得她的脸疼，萧知望着男人抿了下，终于还是收回视线关上门往外走去。

陆重渊先前由人包扎也没说话，此时也仍是神淡淡得靠在引枕上，手里倒是握着那把匕首，前端上的血迹已经涸了，他漫不经心得拿着一方帕拭净，然后用那双狭长的丹凤睨着人，嗤笑一声，“还说自己是自愿的？”

只是推门要离开的时候。

“行了——”陆重渊靠在椅上，声音透着些不耐烦，“跟她没关系。”

脚步一顿。

主仆两人的这番话正好让萧知听了个全。

往里看去能够看到陆重渊和赵嬷嬷的影，陆重渊仍旧靠坐在椅上，而赵嬷嬷就立在床边。

刚才什么？

没有多想，她打了一盆，又拿了金疮药和一些纱布然后回到了陆重渊的跟前。

不同于面对外人时的刻板严肃，赵嬷嬷再面对陆重渊的时候，神是关切又张得。

陆重渊他，到底在想什么？

来回走了一刻钟，等她回去的时候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传来赵嬷嬷的声音，“五爷，您这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屋左右也就陆重渊和萧知两个人，除了那位新夫人，还有谁能伤得了五爷？

虽然是疑问，可语气却很肯定。

好在陆重渊也没想听她再说什么，把了鞘的匕首随手扔到人的上，仍旧是很淡的语气：“把去倒了。”

朝陆重渊的方向看了一，难不成是陆重渊？想想又不大可能，或许是赵嬷嬷瞧见后给她取过来的吧。

她还是忍不住停下步往后看了一，靠坐在椅上的那个男人穿着一黑衣，他待在一影地，背着看不到他此时脸上是个什么神情。

想到昨夜她细心照料五爷的，那会她还觉得这位新夫人除了世差，可对五爷至少是真心的。

萧知还是不由自主地倒了一冷气。

哪里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她竟然敢刺伤五爷，越想越愤怒，赵嬷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说：“我这就跟老夫人说，把她赶走。”

可此时这个男人被她伤了右肩，却如此轻松得放过她？没有发怒，没有责罚，没有把她赶去，甚至还把匕首还给了她？

到底是怕人知晓自己伤了陆重渊。

因为鲜血涸的缘故，那伤和衣服撕扯在一起，她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疼了他，等到衣服扯开右肩上的伤。

昨夜如此。

今日更是如此。

无论是锋利的眉还是狭长的凤，又或是那张削薄的，都跟巧夺天工似得，这样的男人但凡名声好听些，不知有多少人想嫁给他。

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看陆重渊，只能低着清洗着他的伤。

年轻时随便考个科举都能中士，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中状元，可这个随心所的男人却以“不想翰林院，整日对着一群书呆”的原因放弃了，后来奔赴沙场打仗也要比别人厉害，十年来攒下赫赫名声，不仅邻国的人害怕他，就连大燕朝的人也没有不惧怕他的。

萧知似是不敢置信，怔怔得抬看着他离去的影。

萧知端着盆的手收，没再往前。

陆重渊倒是不觉得这伤有多疼，战场上多是九死一生，再严重的伤他都曾受过，如今这连个血窟窿都没留下的小伤于他而言本算不得什么，看了人一，或许是察觉到她中的关切多余害怕，他那原本有些糟糕的情绪好了很多。

她端着盆站在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知觉得自己会死得很惨。

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听过陆重渊许多事，他的暴戾、他的凶狠，他的视人命如草芥，好似这世上但凡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甚至在她伤了他之后也没有罚她。

陆重渊这是——

不知是你？还是刚睡醒还不清醒？可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拿着匕首，即便睡着也得藏在枕底下……

萧知不知怎得，突然想到刚才替人包扎的时候，男人肌理分明、线条畅的材。

第6章【修】

赵嬷嬷张言，只是不等她说完便听到陆重渊说，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了，跟她没关系。”

她可不能放任这样的人留在五爷边。

她比谁都要担心陆重渊的，只有陆重渊好好活着，她才能活下去。

她生平还从来没过这样的事。

重渊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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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不清。

陆重渊推着椅离开，他那张淡漠又俊的脸上泛几分讥嘲，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真的喜他。

“我……”

陆重渊的材很好，脸更好。

他没有迫她任何事。

自幼就照顾他，是拿他当亲生儿看待得，如今见人疾未好，上又多了伤，自然是又心疼又愤怒，“是不是夫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