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刚你皇祖母还说，定要给你挑个最好的闺秀。”凤长公主连忙挽着穆安之的手臂带他到太后边儿坐着，打趣地问他，“安之你喜什么样的姑娘，跟姑妈说，姑妈帮你留意。”

他被人推着架着了多少次的幌，当了明里暗里多少靶，如今成为朝内外皆知的笑柄，还要反复试探权量他不是不有不可说的妄想！

“我总不能一辈呆帝都，早些寻个藩地也好。我想直接就藩倒省得陛下另赐宅院，两相省事。”

既是厌恶他，为何要答应让他住在东偏殿？既是无意他，为何里里外外的看着蓝太后对他远胜其他皇的面不发一言？

蓝太后拦了他说，“就在祖母这里用膳。”

*

“听说北安关以外地方宽敞，人也少。北疆玉门关也是清静地方，极南海外孤岛总有几座……”

至于旁的话，穆安之没说，他微微欠，继而离开。

穆安帝的不悦已经挂在脸上，穆安之把事说完起，“我过来就是跟陛下说一声这事，我还有事，就不多扰祖母了。祖母这里的好菜，打发人给我送几碟过去，膳房那里的手艺，远比不上祖母的寿膳房。”

“我不成亲。我现在娶谁都是耽误人家。”穆安之平平静静的看向穆宣帝，“还有，我那天说的话，是算话的。我绝不与陆氏联姻。”

最后那一句，穆安之中的讥诮不屑掩饰。

穆安之的视线与穆宣帝的神在半空相遇，面对穆宣帝神中的试探，穆安之突然觉着，以往万事皆在心淡去。穆宣帝在试探什么，试探他是不是在以退为，还是有什么旁的心计目的？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什么时候陛下不在，我再过来。陛下不必多心，我说就藩也是好意，玉安殿是东偏殿，我难能一直住着？我更不会赖着，叫人开请我走。”

“朕真是谢你如此贴了！”穆宣帝把手里茶盅往几上一放，发不轻不重的“啪”的一声。

穆安之说完抬脚就走，穆宣帝忽然淡声，“没人赶你，不让你住玉安殿。可你说的也有理，玉安殿是东偏殿，下要大修东，你在那边住着一则工匠吵闹不清静，二则也的确不相宜。你现在大了，能明白这些理很好。有时，人是靠份架着。有时，是这个人成全这个份。下也不用急，待你大婚后，朕自然为你赐府。”

穆安之抛却以往读的圣贤书，自己去里内书馆寻了些书来读，读书读累了他便舞剑打拳，抑或在晨间傍晚风正清凉时令人搬长长的靠榻，一畔放好茶心时令鲜果，翘着二郎躺在榻上休息。

所有自小到大学的礼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穆安之第一次知歪歪扭扭的舒坦。他也不再装一副宽厚贤德的模样，更不再去学习穆宣帝喜怒不形于的沉，他想笑便笑，想说便说，方知畅快。倒是他里的大人素霜

“哦，连藩地的事都想好了。你想去哪里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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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之旧话重提，“不如你就直接给我指块藩地，我就藩也好。”

蓝太后听着很不是滋味，连声，“这是哪里的话，你自小就在我跟前，如今我且还在，有我一日，就有你一日。”

蓝太后心里很不好受，抹着泪哽咽，“安之这孩，是叫你们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