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隐无视他的打趣，只淡淡：“楼年师弟托隐打听之事已有些消息了。”话毕果然见边的仙严肃起来，满期待和张地盯着斐隐看，等待着他说自己急于想知的事。

“能够天天吃到鸽灵的菜真的是一件有福气的事。”诚恳地说完这一句话，转看到鸽灵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小语忍不住报以灿烂一笑接着：“这次有幸得到楼年师兄的邀请，小语迫不及待想前往千醺林一看呢。”显然单纯如小语，并没有听虞滢话中的嘲笑，只是委婉地促楼年前往千醺林。

“昀芩师妹三百年前于落珂涯边遇见之人是一位凡人，名唤裕湘，与昀芩师妹相遇的时候他已经是最后一世。因在世之时抛弃妻，弃堂不顾，又欺骗了昀芩师妹的情，所以不过三十年华便魂飞魄散。”说完看向一脸愤然又一脸迷惑的楼年，未等他开说疑问便接着：“那位凡人长得与楼年师弟并无二样。”

见斐隐目光追随着小语的背影，楼年打趣地咳了两声说：“看来隐师兄只能与楼年作伴了，两个被师妹抛弃的可怜师兄呐！”

抬看去，一树梅洁白如雪凝成，光泽莹如白玉雕成，中间一抹似有似无的粉红宛若不慎沾染了胭脂，脱俗中带了媚。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语看呆了，喃喃：“若是这梅化为人形，定是倾倒芸芸众生。”

待众人失望地将光转移，才发现小语已经害羞地离开了。楼年看向斐隐，笑得更加嚣张，昀芩看向小语适才坐下的木桩，中的同情加了几分，三位都没发现此时的虞滢正带妒意地瞪着小语喝过的茶杯，想来是后悔刚刚没有加□□下去好毒死她隐师弟牵过的凡人。

“所以，三百年前昀芩师妹回山后便拒我于千里之外，看到我便止不住轻蹙秀眉。”他摇摇，长长地叹了气。许久，才恢复平静继续说：“这原因的确让我诧异不少，却也解了我三百年来的疑惑。多谢隐师兄愿意凭情帮我向刚闭关来的顽固月老打听这件事。”再顿了顿，“楼年还有一事不解，隐师兄十年来一直寻觅着她，却为何今日会对语师妹这般不同？”

但，事实如此。

白玉沾得胭脂香，半分脱俗半分媚。颠世殿之所以唤为颠世殿，想来是因为千醺林的使世人痴颠。小语从斐隐结成的云朵上下来，便看到一望无垠的梅林，林中盛开的梅姿态各异，似一众仙女摆各自最优雅的姿态伫立其中。小语忍不住跑向离她最近的一株梅，却在一步之外停住脚步竟怕亵渎了这株仙梅。

“语师妹今日初到颠世殿，不料与鸽灵这般投机，待赏完梅定要留下来陪陪这孩才好。”昀芩温柔地看向小语，小语听了之后更觉昀芩师不仅气质脱俗，而且待她亲切温柔，一时对昀芩好倍增，遂回以她真诚的笑，她还未开便听得鸽灵纠正说：“师叔你说错了，语师叔之前便来过颠世殿，还尝过鸽灵的‘秋风清’呢。”

“语师叔，我们一起去找止殇梅吧。”鸽灵拉扯着小语，两人一起快地跑林中。

“原是如此。”昀芩看着鸽灵一脸骄傲的样莞尔一笑，楼年呆呆地看向她。

世殿主殿走去，路的两旁栽满传说中的划秋，淡紫的在烟雾中更显梦幻，看着看着就会意识模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语师妹一介凡人还未习得术法，是该在颠世殿住下，也方便尝尝鸽灵师侄的手艺。”语气里掩不住的嘲笑，虞滢傲地看向小语，余光中看到嘴角微微扬起的斐隐正看向小语，一阵错愕后便是更加不悦。

“师妹便是昔日的小语。”斐隐波澜不惊地看着再度诧异的楼年，接着叹气：“她魂魄不全，已忘却前尘……楼年师

“止殇梅就是一七梅呀，师父说将四十九朵止殇梅用叹兮海酿成的梅兮酒可续魂魄。”

“鸽灵，我饿了。”小声地凑到她耳边说。鸽灵心领神会，激动地牵起小语的手奔向厨房，只留下一句“师父，我带语师叔去一会儿”，然而并无仙回应。

“哦，那就是能起死回生咯。”小语似懂非懂地说。

“鸽灵，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止殇梅呢。”一脸迷茫的小语看着鸽灵，等待她的解说。

“师妹，闭上睛。”一个低低的声音轻轻划过她的耳廓，像梦里现过的琴音最低的音符，她听话地闭上睛，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旁一片寂静。

一盏茶后，小语满足地跟鸽灵手牵着手踏众仙所在的前殿，扬起嘴角有礼地说：“让各位师兄师久等了。”

堂门下，知晓楼年与斐隐互相引为知音的仙者并不多。在众仙者中，这两位一位淡若清风、冷如冰霜，一位洒脱自在、玩世不羁，着实不搭。

“楼年师弟的疑惑不无理，但其人确实与你长相一致，所以。”斐隐到为止，看到楼年脸上何其无辜的苦笑，轻叹一气，想来还有比他更为无辜的。

睁开时小语已在前殿中，接过鸽灵递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睛还不时转向鸽灵。其实她是饿了，看鸽灵时中不免激动和渴望，鸽灵却会错意以为语师叔见到自己十分欣喜，便开心地将自己手中未饮的幻茶也递给小语。着实，鸽灵对小语的误会有。终于，小语趁其他仙正谈笑风生不注意之时慢慢地挪向鸽灵。

“并无二样？”楼年诧异地不相信，想他近千年来都这般玉树临风、仙姿玉质，怎会有凡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唉……止殇梅百年开一次，一次开七朵，所以梅兮酒被奉为仙界最为珍稀的灵药之一，唯堂颠世殿有。十年前隐师伯与汐止仙结婚前夕，汐止仙被疫余党重创，待隐师伯取得梅兮酒时汐止仙已经散了仙魄失了仙。唉……竟是连堂都没来得及拜。自此，隐师伯便常常闭关、仙游，极少在镜世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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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鸽灵小朋友说到斐隐与未婚妻汐止仙的往事，小语沉默不语，心中隐隐地疼痛起来，想来是那日初见斐隐时心中藏着的钦慕之情还未尽数被遗忘。小语轻叹了一声，由着鸽灵拉着自己在梅树下走走停停。

诚然，她只知众仙的目光都聚集在斐隐上，并没有注意到她和斐隐是众仙谈笑风生的原因，否则她不会默不作声。

这一声呢喃恰好飘了斐隐的耳朵里，他双眉蹙地看着小语。千年前她初次看到千醺林里绽放的梅也是这幅场景，也是这般说的。千年后她再现这一幕，仿佛他们曾经的朝夕相伴都不曾有过，一切才刚刚开始，她只是他的师妹，他是她恨着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