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菇就在旁边看她忙活，一会儿裁一会儿剪，一会儿飞针走线……

要带那么小的娃娃上京城，艰难困苦都能想到。何杏觉得要是她，估摸还得再等一等，等娃娃更实一些，有个两岁或者三岁再门，到那时他牙长好了啥都能啃，吃吃饭都能消化。

何杏觉得这问题无解，一岁多孩又不能光喂，除了喂，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娃娃能吃也方便携带随时都可以喂的。

的哪得住？”

好多天没见，何杏早想他了，这会儿也忍不住想站起来迎人,程家兴抬瞅见这一幕，立刻嚷嚷起来：“你坐好，就在那儿坐好了，别起来！”

这时人在灶屋的唐氏也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探个一看：“哟，女婿回来了？去这么些天顺利吗？”

“张是对的，现在好准备总比在外面纰漏好，先前看袁氏胖成那样我也替她发愁，今儿听你一说，她长胖了还是好事情，本来就不是多好看，又胖成这样，总没人打她主意。”

“还真没有，这个或许没继承到我，搞不好像你更多。”要说起来，冬菇刚生下来那会儿有很多地方像娘，后来变成这样也是跟当爹的相太多，那时候程家兴总带她完，小姑娘家跟谁学谁，慢慢就长成了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她个虽然像爹，那把力气尽得何杏真传，即便胖成个球从她脸上还是能看何杏的影。

“娘也说了，家旺不在，我帮她应该的。”

何杏着九个月大的肚把他送自家院，黄氏也送了一程，她把人送到村上，将昨个儿烤的烧饼以及刚才煮好放凉的拿给程家兴，给他路上吃。

“你二伯没在喊爹，他喊的老三。”

她看向程家兴，问他是怎么安排的。

“刨呢？刨闹没闹人？”

人是七日后回来的,那还是个绵绵细雨天，唐氏在灶上给她闺女煨着汤，何杏坐在檐下那张藤椅上,冬菇并排坐在旁边替她抱着针线篓,那里面放了些碎布还有棉,闲来无事,何杏想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冬菇噘起小嘴：“没错呀,老三就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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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程家兴好好陪了何杏两天，到了跟袁家人约定的日，这次他背上带上粮了门，这回就不是当天去当天回那么简单，他得跟袁家人一把弟媳送到府城。

“有我在，还有你丈母娘在，你只放心。”

何杏说还好。

“您别说了，我都明白。您看我好像琢磨了很多，其实就是之前赶车回来的路上打发时间顺便想的，没费很多心思。”

“得嘞，那我去了。”

她到一半，突然动了动耳朵：“闺女你听到没？”

这时候的车减震效果很差，加上路不平，门少不了颠簸，那滋味何杏尝过，是不好受，但她是个胖，胖有垫着总比瘦舒服。

“我总不放心，怕你又像怀着冬菇时那样。”

“是啊，你不是在发愁，怕一长瓷实了，这趟去肯定要掉些，到京城没准就瘦了。”

“……”

想也知商队不会在赶路途中停下来让你给娃娃，这也要停那么要停，猴年月才能京。

程家兴别的都没说，只这一趟快则五六日慢则十天半月，搞不好等他回来杏儿都要生了：“我是没法必须得跑一趟，家里娘得替我看好了，照看好我媳妇儿。”

“我给的主意够多了，啥都指望我，要她袁家人

“这几天家里都还好吧？你怎么样？肚里这个闹没闹你？”

吃完饭，又把该说的话说尽了，程家兴在木匠铺里转了转，等他娘完事儿，母两个原路返回。在袁家的时候，那说麻烦他黄氏总说没啥，说老三是当哥哥的，他兄弟既然不在，照应弟媳他义不容辞。这些话是说给亲家公亲家母听的，回去路上黄氏才讲心里话：“这次你辛苦了老三。”

家里的事其实没什么好说，何杏问他去这几天的经历，唐氏好奇，往灶膛里添了柴禾也跟到灶屋门来听，程家兴从讲了一遍。

“家旺是你弟弟，但他不光有你一个哥，你上还有俩，是我跟你爹不放心他们，觉得老大老二办不成事，才把这些一脑的全推给你。娘知你也不容易，你媳妇儿还着大肚，实在是找不到更叫我放心的人，这事你不面，我不知该咋办才好。”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车已经过来了,可能看雨不大，他没穿蓑衣,只是了个竹编的斗笠在上,人拉着缰绳坐在前面,稳稳当当的赶车车回自家来。

“弟妹不嫌我烦人才好，他们本来兴兴的，叫我说得张。”

“我是为避嫌，你想想看我是家旺他哥，跟弟媳妇单独相好几天像话吗？我让袁家也安排个人一起去，那真给安排了个，去的是袁氏她堂弟。我赶的车，去两天，回来两天，中间在府城待了三天。没啥事，但我觉弟妹北上这一路要吃够苦，她镇上人，是木匠铺小，本来就没吃过什么苦，这一年多让丫鬟婆伺候习惯了，在车上待两天都说腰酸背疼人要颠散了，那才不过两天。”

冬菇是后天学成了当爹的样，肚里这个没准先天就像爹，何杏是这么猜的。

冬菇人小，她耳力比当娘的还好一些，这会儿她已经从藤椅上蹦下来了,双看着蒙蒙细雨中的乡村土路，嘴上应答：“我听到二伯在喊爹。”

“你别说我都没想到，她家小非但没闹，还喜坐车的，他让当娘的抱在怀里不难受，时不时颠簸一下他还兴。麻烦的是吃那一，还有中途经常要停一下，让她下去给刨把屎把。”

“还成，娘等会儿，我把车取了把喂了换衣裳再跟您说。”雨是不大，赶路的时候还是飘了不少在上，衣裳没到拧一把能的地步，也得很。程家兴先在鹏那边忙活了会儿，接着回了趟里屋，换了蓝布长衫来，去看了看他媳妇儿，看他不在这些天媳妇儿气还是很好，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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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两面，大抵就是如此。

这些事，对程家兴来说就跟吃饭喝一样，自然而然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