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妧看着他，心下也有几许沉闷。她的声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可我如今，却想放手了。”

可他们，终归还是回不去了……往事就如一刺，鲠在她的间。

夜还很。

可这话，赵妧终归还是没说……不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愿与他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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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下，徐修终归还是打开了手中那张纸，他依着最先的那句开始念着，“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恩义重……赵妧徐修二人于盛宁十八年结为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并膝，颜共坐。两德之，恩极重，二一心。若

她选择放手，只因他们再无可能。

他终于撑不住，颓然坐在椅上。

往后徐修依旧会是徐修，而她却不会只是赵妧了……

院中女侍皆看着她。

赵妧看着徐修，她的眉仍着笑。而后，她轻轻挣开他握着的手，声很平，“徐修，就这样吧。”

徐修看着赵妧，他的手在半空悬着，他终归……是什么也没握住。他的里有几许红，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开了，“我原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而徐修看着赵妧的影，他攥着手中的那张和离书……在她快迈过门槛的时候，开了，“妧妧，你当真过我吗？”

最后的力气与她说，“你不是要困着我吗？那就困着我，困着我一生一世。”

她还记着他的好。

“这七年时光，好的坏的，都已经这样过去了。而往后的年岁里，我望你……”

如今……

徐修仍站在屋里，看着赵妧再也瞧不见的影。

“我该与你好生说句抱歉……最开始，我不曾过问过你的意思，便嫁给了你。而如今，我亦不曾过问过你的意思，要与你和离。”

赵妧看着徐修，可她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

放过他，放过自己。

就这样吧……

赵妧低，看着那段被徐修握住的手腕，“我们啊，对彼此都不信任。”

她原想说，望你重获如眷。

可她不愿说这话，却是……她的心中尚还有他。

她想，她往后也还是会记着他的。记着她曾喜过一个人，她与他在元宵佳节相遇，那日灯甚是好看，却不抵他中的璀璨。

赵妧步一停，她看着外边已是夜，东堂却是灯火亮天。

她最后看了徐修，转离开。

看着往日风光霁月的徐修，丰神俊秀的徐齐光。

赵妧摇了摇，她轻轻笑了下，而后是一句，“徐修，阻拦在你我之间，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一个信字——”

“因无信而生质疑，因质疑而生埋怨——这一回事，你我都有错。”

那些好的回忆徘徊于她的前，让她每每想来，都不禁扯轻笑。

徐修仍看着她，声有几分哑然，“你可是为了秦清？我与她……”

赵妧轻轻笑了笑，她如今已不想再计较什么了。如阿珂所言，这原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这话说完便往外走去，再不停步。

让他们不得安生。

赵妧轻轻一笑，在这月下透着几分明媚的瑰丽，“过的。”

———

赵妧看着他。

如今，他的面上却只余遮不住的疲惫，与那不可避免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