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位杜姨娘...

灯火下的她，面容白皙、杏低垂，正不动声看着前这个外罩黑披风，垂首跪于屋中，瞧不清是何神态的珍珠。良久，她方看向屋中坐着的一个穿着墨青棉袄，看起来有些大的妇人，面上淡淡了几分笑：“你是嬷嬷吧，这大晚上的，辛苦你了...琥珀，给嬷嬷上碗茶。”

杜姨娘...

灯火下的珍珠，依旧是先前伏跪的动作，谦卑的姿态，恭顺的弯下一段脖颈，

她说到这，把话稍稍停了下，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王昉摆了摆手，让琥珀带嬷嬷先下去，才看向珍珠——

哪里能想到，今朝竟能如此受人看？就连四小边最得力的大丫鬟，都亲自给她倒茶了...

王昉低声呢喃一遍，脑海中却也未曾有这个记忆，便问琥珀：“那是什么地方？”

王昉眉心一皱，她对这位二叔的姨娘，不是上一世，还是如今...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只隐约记得早年听纪嬷嬷说过，自打她那位二哥没了，这位杜姨娘就一直郁郁寡，直到十二年前生下了王佩，给了纪氏，便更是偏居一隅，平日很少面见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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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面变，她垂看了珍珠，才又恭声说：“秋月斋，那是杜姨娘的住。”

嬷嬷喝了好几茶，等枯的嘴了，她心里的张也少了几分，便开说：“老跟着珍珠，到了西苑那的假山堆里。怕她们察觉，老离得有些远，只能听见个大概...珍珠说您要提珊瑚的位份，还说您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王昉披着一件红狐斗篷，她的手上握着一盏茶，端坐在塌之上。

那嬷嬷原是在“有容斋”内洒扫的活，份低微，惯是受人低看，即便平日看见了四小，也只能远远避开，喊上一声“主万安”...

她腆着脸，有些受若惊的，小心翼翼接过了琥珀递来的茶。等手心握到了茶盏传来的度，她一张嘴便又咧开了好几分，笑着连“哎”了好几声，才又跟着说了句：“老谢过主赏，谢过琥珀姑娘...”

月斋。

琥珀忙应了一声，她倒了一碗茶，奉给了嬷嬷，眉带笑，语调柔和：“嬷嬷，您请用茶。”

她袖下的手微微蜷了几分，她想过此事是她那位二叔所为，是纪氏所为，就连王冀...她也曾猜想过。

有容斋内灯火通明。

她脚步一顿，立刻提步往秋月斋走去。

...

“秋月斋？”

要是能知与珍珠见面的人是谁，怕是更能讨得主几分赏：“老还想再听，那人却已经发现了老，往秋月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