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便是她想活，也活不长了。

☆、第八章

她便这样活着，兴，不兴，活着一天是一天...可是，这命数之事，又岂是由她说好？她这个，因着早年的放任，终究还是磨损了基。

王昉看着她，摇了摇，她的声音缓慢却带着无比的定：“陶陶并不是为了往后的婚嫁，陶陶想与您学习的是...如何理好一

可是她走了，这偌大的国公府，该怎么办？

傅老夫人接过茶，垂下了睑，淡淡说了一句：“她的确不错，可我不喜。”

半夏听到这话，忙开了：“老夫人还年轻着呢，您上的青丝比还要亮。”

傅老夫人淡淡笑了下，她看向窗外的两棵松树，心下很平静。

都是一个肚掉下来的，怎的偏袒至斯？

这是他的基业，她要护好他的基业。这样百年之后，再见之时，她也能说一句问心无愧。

傅老夫人看着王昉，素来端肃的面容上，这会却挂着慈的笑。她略微有些苍老的手怜一般地拂过王昉的发，声音清和：“我的陶陶不知不觉竟也有十三了，再过个两年，你也该及笈了...你想学家，这是好事，往后去了婆家也能用得上。”

王昉了。

她抬看着祖母，明艳的面容上，不知不觉间已没了往日的稚，反而多了几分超乎年龄的平淡从容。她的双手平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声音平稳，带着傅老夫人从未见过的定：“是，陶陶想与您学家。”

她想起纪蓁怀长砾的那年，她去了二房，听到纪蓁与她的丫说了一句“那个老虔婆，都一把年纪了，还占着位置不肯下来”...

傅老夫人让半夏去小厨房把新的山楂糕拿来，再让人把今天下午炖的燕窝粥上王昉吃的送来。待人退了，她才看着王昉笑着说了话：“你的母亲与我说，你想学家。”

“祖母。”

“傻丫，我年不年轻，我还不知？”

李嬷嬷奉上一杯茶，一面是跟着一句：“府中除了大夫人，不是还有一位吗？大爷、二爷都是您肚掉下来的，怎的...”

何必为她说好话，她是什么样的人，看了这十余年，我还不清楚？”她说到这，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趁着我还有气，走得动，再多教教她吧。”

千秋斋。

她不怕死，他走的那一年，她便想跟着去了...

真是凉人心啊。

她后话未说全，可屋里的其余两人都听得明白。

那个时候，她才知这个素来端庄的二媳妇，竟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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