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一事，向来都是由老夫人着。

李掌柜闻言，笑着回了句：“夫人缪赞了，这些是上月的账本，小的都让人带过来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夫人唤小的便是。”

可自打前两年开始，老夫人便开始一放权给程宜了...

坐在外间的程宜却着眉心有些犯愁，她隔着屏风听着几个事说着上月的用度、账。一桩桩事，一串串数字直闹得她疼得厉害...她顺天府程家，自幼读的是诗书礼仪，了国公府后，她最先几年不是调养便是有了。

她话是这样说，却还是心疼王蕙，便又跟着一句：“上就要冬日的衣服了，待过几日，我画几副样，让事的人依着样去两衣裳...这般，可好？”

宋大听她说完，面上的愁苦也化为笑，忙躬作了一揖：“夫人菩萨心，小的替庄里老小，先谢您一声。”

程宜听他说完，是过了会才开说：“今年天气不稳，收成不好，也不是庄民们的错。”

程宜轻轻嗯了一声：“李掌柜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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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相朗，年约四十余岁，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和声禀：“金陵城里的九十一间铺上月净赚七千两，其中在朱雀街的成衣店、绸缎庄，玄武街的首饰铺、胭脂铺收益最好...客栈、酒楼的收益比往先要差些。”

另一个约莫也是四十余岁，看起来要比李掌柜稍老些，却是庄里的宋大，他跟着说：“今年东郊的果园、粮收益不好，比起往年要亏了三成左右...”他说到这，嘴就有些发苦：“庄里的人都求着主家宽限些，今年收成不好，他们也不多余的钱粮来。待明年收成好了，再一补上。”

面诉着苦：“阿考虑的周全，白遣了自家妹苦力，却连一丝好也无...真是令人伤心啊。”

王昉被她逗得一乐，伸手便去她的额：“平素在我那吃吃喝喝，也没见我问你要什么的。”

旁人只当老夫人是要颐养天年了，可程宜却知，老夫人的骨已经不比往常朗了。

王蕙抱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晃，眉弯弯：“阿疼我，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两妹在这说笑闹，连带着几个丫也是笑语晏晏。

若是其他家族，媳妇府十余年还不掌权，便是媳妇面上不显，心里估摸着还是犯了膈应。偏偏程宜却是当真无心此事，她原就不喜与旁人打，于她而言，夫妇和睦，儿女乖顺便已足够。

她说到这，微微顿了一瞬，待喝了一茶，了才又说：“往年的是五成，今年便先减到三成，总得让他们吃饱饭...减掉的两成明年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