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清了清嗓，发了条语音：“要不要来练歌？”

“谢谢。”代舒小喝，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坐在电脑前改细节的林天，他今天没怎么跟她对视。

他挣扎了几秒，又开。

排练到天黑才散，代舒磨蹭着背上书包，最后一个走练习室。

“……”不是这个意思。

代舒，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对我们之间还有所期待。

——那个，原来是歌词啊。

“如果不带我的话，你本来想吃什么？”

有些褪的画面，被烟的火焰挡住一半的她的脸，傻气地大笑。

仿佛能摸到代舒留下的味。

他拍拍阿迟的胳膊：“你带他们去吃炸□□，她跟我单独吃。”

“不可以。”林天嗓哑得发沉，“只能拍我。”

“拍呗，我又不是不在外面吃饭。”林天朝着代舒那辆红小车走去，自觉坐在副驾上，想到些什么，扭问她，“你不喜被看见？”

“想回家吃泡面，加芝士，半熟。”

林天翘着嘴角笑，猜她现在一定在懊恼。

他不动作，屏幕上就一条条的往外蹦消息。

屏幕黑了，他解锁亮，继续盯，仿佛这样就能收到代舒的回信。

代舒发动车，开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好怎么把林天赶下去。

结账的时候林天把钱包扔在代舒面前，自己上罩先离开了店面。

第19章第五期（4）

“要么还是找个地方吃吧，我怕被拍到你去我家，就更说不清了。”

车最后拐了一条小路上，里面那条窄窄的胡同里有家钵钵饭店，代舒跟静静常来吃，味很不错。

呼灯一闪一闪的。

“咦？真的睡了？”

代舒坐下，仰看他。

代舒照着平常吃惯的那些菜下了单，去门冷串串那里挑了一大把拿回来，小声地跟林天说：“一会儿要是被认来了你就跑，前面有个拐角通向大路的。”

好像是跨年那天晚上他们跑去郊区看焰火晚会，麦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台拍立得相机，拍了多合照也拍了很多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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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舒不跟他客气，打开钱包了两张大钞去买单，拿着找回的零钱往包里的时候才注意到钱夹里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啊？”唐哲嘴欠地问了句，问完觉得自己这问题很蠢，低玩阿迟的三弦去了。

节目组的摄影师离她远了一些，不想招她烦。就在屋里的气氛安静得让人呼都不敢用力的时候，明第忽然问了句：“你想听一个关于小明的笑话么？我知很多。”

“跟我扯上关系这么可怕么？”

“那吃什么好？”

林天皱眉，没想好回什么，把手机屏幕一关假装自己在睡觉。

“……嗯。”

“嗯？”代舒似乎没想明白怎么他就突然菜了，挠了挠发，“静静在家。”

不知是不是他跟代舒之间有心灵应，这么盯着盯着，代舒居然真的发来了一条：“你为什么还不睡？”

这一张……

“嗯，很。”

下一秒，这三条信息全都被撤回了。

“没关系，一起吃。或者你不喜有外人在就让她去吃，我买单。”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了她一个表情包：“你撤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代舒发了个省略号。

上了车兴地告诉林天：“最近店里搞活动，手机支付随机立减，我减了十一块钱呢。”

林天咬着竹签上腌制的鸭，觉得她这严肃的神情真可。

“你能在外面吃么？不会被拍到么？”

其实今晚本可以单独跟代舒去吃的，他跟她独的机会那么少，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还有两天就要演，他想着是不是可以借练歌的名义约她再来次练习室。

唐哲跟阿迟小声地嘟囔：“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像许多年前他们也喜这样装着不经意地跟队员们分开，然后去吃一碗面。

阿迟没回答，笑着走到代舒边，拿了瓶拧开瓶盖递给她：“差不多就行，别一直练把嗓练伤了。”

跨年晚会下午第一遍彩排的时候，代舒发挥得不太好，到后台休息时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跟在林天后，两人越走越慢，跟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别听他的，那些笑话都不好笑。”唐哲打断明第，“隔有个民乐队，我让他们唢呐的那个朋友过来跟阿迟的三弦合奏，给你表演一段，嗯……表演一段好不好？”

“一会儿想吃什么？炸好不好？”阿迟继续和她聊。

“可以拍你们？”

没想到这样一张照片他居然一直留着。

“噗——”代舒笑了，很抱歉地看着林天，“我怕我给你们拖后。”

林天觉得代舒最近比节目刚录制那会儿对他还要疏远，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那么抗拒，有时候他明明觉到她很自然地想靠近他，可过一会儿她却像变了主意一样冷漠地远离他。

他恶趣味地把手机在枕下，觉得自己能睡一个很香甜很安稳的好觉了。

“会很麻烦，我不喜麻烦。”代舒不想告诉他最近经常有他的极端粉丝发私信骂她。

4

代舒又发了句：“别装了，你没睡。”

林天躺在不久前代舒睡过的床上，举着手机看他们的对话框。

店里总共只有四张桌，他们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并且坐在了同一侧，面朝着小厨房，背对着正门。

代舒把刚才去的零钱拿来，从自己包里找了二百放去。

“没关系，林天第一次登台演的时候还忘词了呢

代舒发了个鄙视的小人脸，说：“那还是不拍了，明天见。”

“好，你可以一场直播。”

“啊？”代舒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影响到了他们的心情。

没有摄制组的人跟着，代舒在队员面前显得更安静了些，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只在唱歌停下的时候自己的问题。

“那去你家吧，面加倍，其他的跟你一样。”

是她玩的时候他偷拍的吧，估计是她抬发现了他，他手一抖，没对好焦。

林天站起来，拎着椅走到代舒边，把椅放在地上对她说：“坐。”

“我在家练吧，你们明天下午有空么？我们合一遍行么？”

“不要了吧，吃炸明天脸上可能会长痘。”

或许是这里的饭菜太味，吃饭的客人没谁注意到这两个背影，他们安稳地吃完了整顿饭。

——不然你期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