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永远在一起了，我的指挥官。”“超刻”亲吻着你的额。凉凉的嘴，你认得来。

“是呢。”你想起来了，于是笑得更甜，“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句话像是突然解开某个锁，你毫无征兆地从柔的床铺落中。幽暗如海的层意识海接纳了从天而降的你，你划开一长串数据气泡，缓缓下沉。你被冻海般的冷意惊醒，睁看向上方。白空间破了一个，你就是从那里掉下来。如同透过海仰望明月，那个离你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白空间的光亮再也照不到你，你独自沉黑暗。

突然现了里的脸。原本三台不同时期的机此时都变为超刻机，只是不知为何每个人上都覆盖着动的赛克，让里好看的脸也变得诡异起来。三台不稳定的超刻机遥遥望着你，似乎满脸凝重。

“指挥官……”你看着他嘴张合，却只认了这三个字的型，然后就被赛克挡住了视线。

听不到声音，蓝的世界无比安静。你转看向不断沉向的黑渊，把那唯一一个光抛在后，舒展四肢，迎着那坠着你的力，把调整为更利于下潜的姿势，更快地朝下落去。

下落。下落。下落。

像是在中，但是周又没有的压迫。从黑暗游的数据带着蓝的光，如鱼群一般着你的掠过。你顺着它们的尾迹回看去，原先破开的已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邃的黑和蓝。

下落。下落。下落。

像是在黑暗盛放着一朵漆黑的，你看不见它，但能觉到它的凝视。细碎的数据一串串飞速游过，如同星星的香指引着方向。缺乏其他参照，你已不能分辨自己是在继续下潜，还是已搁浅在某。

黑沉沉的层意识海如同牢笼关住了你，不见来路，也不见终。和你躯相比无比庞大的黑暗屏息看着你，你每一都泛起被目光切割的不适，但你找不到藏在黑暗中的睛。

属于你的颜在被慢慢剥离，发的颜、肤的颜、瞳的颜、嘴的颜……所有颜都被你内涌的白光吞没，你恢复为最基本的意识信号，变成一个通发光的白影，逆着所有数据的方向，不断朝里的意识海游去。

就要结束了。你松了气，屏息凝神，重新振作。

当不再是实，植其上的疲惫不会再拖垮你的神，但同样那些愉也不会再让你欣喜。在下潜过程中你的意识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锐而沉静，一如你一直在战场上表现来的那样。

之前的荒诞行径此时看来也不过一场梦，你甚至不知能不能把它们称作是“回忆”。

随着下潜得越来越，周的数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你不可避免地和它们相撞，让它们一从你内穿过。不属于你的记忆在那一瞬间涌你的脑，然后又迅速撤走，仿佛一个个极短暂的梦，破碎又迷离。闪烁光的数据在穿过你之后似乎也被你亮，整条都开始散发亮蓝的光，变成一条条发光的丝带。

你在亮里的意识海。

越来越多的数据穿透你，你的后仿佛在绽开一朵大的蓝千丝，每一条黯淡的信息都被你亮，从你后穿，拉长长的丝。如同坠落的星星重新归位，那些发光的丝带飞向四意识海，把黑暗一照亮。那些数据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原本不在你下潜路径上的光也被你引，你悬在中间被蜂拥而至的数据穿透，后怒放着越来越饱满的发光的朵。

信息碎片几乎挤爆你的意识，有一瞬间你甚至会到了意识海负荷超过临界值的觉。

牵一发而动全。你刚产生这样的想法，和里意识海相连的你前立检索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红警告信号，都是里记忆碎片中留存的、超刻机行推演时意识海负荷于临界值状态时收到的警告提醒。在那些记忆中里都是毫不犹豫地关闭了警告弹窗，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上万次，但是他一次也没有说过。

也许因为你动用了机的权限，穿透你的光带在你上留下了极细微的蓝痕迹。你及时放空大脑把无意中调用的权限释放，但那极细微的蓝还是如灰尘一般蒙在了你由光构成的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