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喜用电脑写字，但是现在反倒不太习惯，他像尼诺一样，用铅笔手写。为此，简繁星特意给他买了一个卷笔刀。

“他也谅你的。”她引导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腹。

然而一晚上，他思绪仍然很。

墙上的钟不知转了多少圈，他终于回神之际，轻手轻脚起了床，回再望一床上的人，确认她没被吵到，这才离开房间。

“别胡思想，安心迎接他就好。”她这样劝。

他笑着，里有隐约的雾气，“会的，一定会

第二天来到诊所，两个人心里都没底，李唯明听说了，问了一些细节之后，只顾皱眉。

她很无辜，“他还没成型呢！”哪有压不压坏这一说。

“这件事，我会去问一下我以前在国外的导师，听听他的意见，毕竟在临床方面他更有经验，希望有所帮助。”李唯明看着两人，最终仍然笑着宽，“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有复发的可能，能提前察觉遏制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还不能准确的判断。”

他心里一直在忧虑。

他自己已经没有关系，可是繁星还有孩，他们以后见到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丈夫和父亲？随时随地拿刀割伤自己的柔弱少女？常常使用暴力攻击他人的混小？还是那个笨手笨脚只知要糖吃的小孩？或者，或者还有其他的先前不被发现的人格现……

程寻垂下帘，“不太清楚，医生说最少半年才能确认病情不会复发。”在那段漫长的观察期内，他都不能陪伴在她左右。

“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孩，你也一样，争取早回来看我们，好吗？”

她立即保证，“我什么都不会的，不会打扰你。”

事情仿佛并不简单，然而他也没有太大把握，“我检查过了，程寻的神状态很正常，并没有异样，只是你们说的现的状况，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观察期内也不得不警惕，总之要好准备。”

“要多久才能回来？”她恍惚地开，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了些脆弱和伤。

“唯明哥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程寻被她的目光注视久了，终于忍不住开，“要不，你回房去吧？”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止不住恐慌。

“那你陪我一起去房里睡会儿吧？”她看他也没有力，索赖着让他跟她一起。

此刻，他坐在桌上埋写字，她无聊了，也跟着坐在他旁，看着他，仿佛一举一动都是有趣的。

..

她见他那样，脆趴在桌面上，眯起了，“我睡了，你写你的。”

这下倒换成简繁星安他了。

晚上，简繁星能明显觉得到程寻睡得不好，陪她躺下之后，像是有什么心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小腹。

一关上门，他立即打了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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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伴侣，也是家人。

…

“对不起，我私自了决定。”

他不想以这样的份面对他的人，更不能容忍自己伤害到他们。

窗帘将光遮挡，他借着柔和的光线看她，的是那张熟悉的脸颊，睡梦中的她模样乖巧，两颊粉，略微的一婴儿。他忍不住伸手碰她密纤细的睫，沿着鼻梁往下，是那张小巧的嘴，他吻过很多次，很柔也很诱人，他喜那些亲密无间的动作，因为那时候他最能觉得到她全心的依赖。

简繁星是在两个星期之后才得知程寻要到国外医治的消息，她当时整个人有些懵，程寻也显得慌张。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跟他在一起，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

现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安心了，可是意外又发生了......

她愣愣的，呆滞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又遗憾又心疼，可是没有半怨他的意思。

他让他们放宽心。

他的手转移到她脸上，指腹轻柔地挲，沉默片刻才开，“我有担心。”担心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都只是假象，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让他醒来。

程寻动了动，“繁星，这样睡会压到孩的。”

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心情复杂。

他带给她的至少不能是伤害，他希望她健康，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拥有一颗纯洁的心。以前带给她的伤痛，他以为自己能够弥补，所以尽全力地把最好的给她，可是才刚刚开始，老天爷仿佛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我不知他还会不会继续现。”

“要的。”

程寻坐着发呆，一坐就是许久。

“我知。”他把她揽怀里，“我怕辛苦你，还有孩。”

程寻愣了愣，忍不住叹，“可是他还这么小。”在妈妈的肚里，尚未和他见面。他怕自己的举止会伤害到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人。

程寻当然只能妥协。

简繁星很镇定，角抿一抹淡笑，“只要不是没有期限，我都等你。”她肚里有他们两个人的希望，她知他舍不得她。

那之后的几天，程寻一直心不在焉。在家里的时候，他的目光时常黏在她上，一会儿盯着她的脸，一会儿盯着她的肚看。

旁的简繁星看上去倒很平静，只是很心疼他，“没关系，你别想太多，我们明天再去问问唯明哥好不好？”

简繁星这几天特别容易犯困，不睡午觉整个人都不神。才在床上眯了不到一会儿，很快伴随着窗外的蝉鸣声睡。

“在想什么？”黑暗中，她侧过问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话里有些无奈，就算她什么也没，光是坐在那儿，他也集中不了神。心里想的，里余光下意识想看的，都是她。

“我很不放心。”她要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困境。

他以前没敢想会有这么一天，她甚至怀上了他的孩。他们有了的结晶，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几乎忍不住狂喜，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沉浸在快乐里的时候。

她又靠近了些，“不是有我在吗？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他怕她多想，心里愈发愧疚，“我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可是有了你和肚里的宝宝，无论如何，我都要健健康康的才行。”他不想孩以后面对这样一个神随时错的父亲。

简繁星察觉了，笑着问他，“你今天不写东西？”

简繁星还好，但是程寻却完全不是放心的样。

他叹了气，。

夏日暑气重，不过室内温度稍微好一些。程寻怕她着凉，拿了床空调被把她腹以下全都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