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寒假过后、这学期开始，他的成绩就冲得特别猛，上升速度令人侧目，第一次月考成了黑，压下很多同学。他早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就盯上许穆玖了，月考的时候差一追平，期末考试前他铆足了劲要和许穆玖较量。

母亲也知班主任搞了这个PK，到时候成绩一，她少不了问东问西的。

虽然很不喜母亲唠叨，但许穆玖也明白学习的重要，不敢怠慢。

学习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不能算是一件趣事，对于许穆玖来说也是一样。

南路中学分重班和普通班，一般情况下每一届一班二班三班属于重班，里面的学生是学校重培养冲刺好中的选手。

许穆玖有幸在初一的时候验过一年重班的滋味。重班要求、教学严厉、竞争激烈。学校每年都有分班考试，他当初是边了重班。对他来说，不被淘汰、在重班待下去就已经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了，但这件事他没好，初二他就被重班淘汰了。

他知，自己绝不是那尖聪明的人，没有记忆力超群的大脑，没有一就通的悟，也没有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心、愚昧、懒惰造成的思维误区是家常便饭。

对母亲训斥的习惯恐惧、偶尔莫名其妙不服气的驱使下对自己的鞭策练习和繁密的补习班行程只能造就现在这个平的成绩。

除了兴趣的学科，学习其他学科会让他到委屈、辛苦，但他只是受着，很少跟别人抱怨，本来在别人面前习惯寡言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尤其是在面对母亲的时候。

母亲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尽全力争取资源培养孩。即便她给的很多都不是许穆玖想要的，许穆玖也认识到自己欠了她很多。他倒是想劝母亲不要在他上投太多，甚至想逆反地直言投了也不一定有用，可他大概率会被如此回复：

“我都是为你好，一个学生不想学习想嘛？”

每一次取得优秀的成绩，许穆玖的心里除了为自己到自豪，还会有“终于又还了一债”这样的想法。

他清楚母亲在自己上投是想看见优秀的成绩，所以他必须用优秀的成绩回报她。他心里一直有一本账，那本账每天都在记录，记着他欠她的和还她的。他知，如果他不能把欠母亲的还清的话，他就永远也不能安心地去追求自己喜的东西，一旦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她的意愿，她就有充分的理由让他回到他该待的位置继续努力。

值得庆幸的是，他目前想的事不大违背她的意愿，虽然他有时会不自在，但他们基本相安无事。

其实，谈到喜的事，他现在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真正喜什么，不知自己除了追求“自由”，还想追求其他什么。他只模糊地觉到，他不想让自己像一个被锁在笼里的人，不想让自己的睛和大脑存活在一个不够开阔明朗的封闭茧房里。

他想去看看，想去了解容纳他这个生命的空间里存在的另一些东西，以此来证明他自己的存在也是鲜活的、动的，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他没有评价那些东西的勇气，也没有改变那些东西的意愿，他仅仅想目睹和聆听，那肯定比书本上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