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疯狗一般的法。或许是因为脑不清明的缘故，连计划都变得鲁莽起来。

最近那辆车后座的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散弹枪，他把脑袋伸窗，瞄准扣下扳机，同时车笔直地朝一方通行冲去。

*

男人坐在某间破破烂烂的办公室内，翘起二郎，把电话凑到耳边。

现在已经用掉了三分钟的电量，剩下五分之四，不使用的时候必须关闭。他在这寂静的夜晚从位于学园都市最中央的第七学区赶到了第十一学区，接下来应该还有不少家伙会来拦路，只要看到猎犬队的人，就全杀掉。

“——等等”

“……”臭小鬼好烦。

一方通行站在火光中，瞳孔中燃烧着艳丽的火苗。

……

哈哈，他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东西啊？那家伙可是在横滨，和他脑袋上的伤势八竿打不着，就算说白日梦也太过牵了。

要想见到人，就必须离开学园都市。

除了常规手段之外能离开的方法，就只有制破坏学园都市的安保设备，把挡在面前的拦路石全毁掉。

他的视野覆盖上一层鲜红的血。

“真是的，我怎么可能被这东西阻拦啊。”一方通行摇了摇。能力使用模式启动，力量顿时重新回到上，充盈着肌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理御坂，御坂只能和御坂们聊天来消磨时光了。咦，刚才御坂说了几个御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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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直接合上门，把她关在里面：“别跟过来。”

前雪白的病院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惊悚片，旁最后之作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脑中的痛楚愈发尖锐，一腐蚀一方通行的理智。

怎么可能！这几天他简直安分得不能再安分了，连辣味炸都没碰过，每天的饮能淡鸟来。这么听话恢复又快的病人，实在是没有旧病复发的理。

他正在听下汇报消息。当然，无一例外全是坏消息。

然而等一方通行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个幻象却消失了。

极端的痛再次袭来，仿佛连灵魂都要溶解掉，脑里疯狂叫嚣着某名为破坏的望，想把前看到的一切全都撕碎。

最后之作小跑着跟上：“你要去哪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茶发的孩突然放下遥控，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起话来：“啊！横滨的御坂突然失去了通讯，御坂御坂焦急地等待回信！”

一方通行已经无所事事到坐在病床上看书的地步。

然而下一刻，车便扭转方向撞在大楼上，爆炸的声音响起，火光冲天。他听到了引擎悲鸣的声音，以及驾驶员丧命之前的嚎哭。低下，自己的已是血模糊。

尽大脑里全是杀戮的望，但一方通行仍然保持着最基础的理智，只剩下“离开学园都市”这一个念还没有被铃科百合的杀意完全侵蚀。

就在一方通行打算把耳朵起来的时候，脑袋的痛觉神经却拉响警报，前顿时一片白，连景都模糊了几分。

但是，现在铃科百合失去了最后之作。

照主治医师冥土追魂的建议，重伤患一方通行、最后之作和芳川桔梗，需要在这间医院度过整整一个月的无聊养生时光。

警备员和风纪委员无不在，他们的职责就是理滥用能力的能力者，一旦上了通缉名单，也就意味着不离开的计划成不成功、平淡的日常都离他越来越远了。

“该死，果然是个麻烦，你到底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了啊？！”一方通行长一气。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拐杖，向病房门走去。

他猛地直起，书本掉在床上，被手掌挤压得多几褶皱。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数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脸上刻着狰狞刺青的男人。

他手中是一本小小的文库本，适合用来打发时间。在他看书时，最后之作把电视机调到了新闻节目，一边看底下动的白字幕一边像大人似的严肃表情。

不知该如何形容。有上右脑和左脑被某力量从中间分开、盖骨内侧多了什么尖锐的觉。

与此同时，第七学区某医院。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铃科百合的脸。

“……”

常规法是向上面提申请，等待理事长批准，但他哪有能让那些层认可的理由？

“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些人不到。

但一方通行和铃科百合之间可是隔着学园都市的一整防御系统，被困在这个囚笼当中，他又能什么？

——然后，就在一方通行掉电极开关的时候，又是两辆车呼啸停在他边。

把铃科百合带回来，或者是到她边去，都没差。

必须节省电力。

“啰嗦什么啊，那小鬼没了能力就是个废，你们连废都搞不定？”木原数多挂掉电话，脸上浮现不满的神。

木原数多站起来，对墙角站着的那个黑衣人说：“走啦，去理垃圾。”

那双猩红的瞳孔失去焦距，从里面只能看见渗人的血光。她孤一人站在像是被陨石剧烈撞击而造成的荒原上，双手捧着脸颊发难以辨别的呜咽，后是足有百米长、浑浊不堪的大翅膀，轻轻一振便削断房梁。

只属于污浊堕落的天使。

这样就足够了。

等一方通行走医院，并且站在楼下、面对着车辆川不息的路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就到电极的开关、把最后之作和这整座医院都毁掉。

难不成是骨上裂开的那一块，经过十多天潜伏期以后又再次牵动了的神经中枢，重新发作吗？

只有危及命的重伤疼痛或是难以自控的情绪才能把他们连在一起。

一方通行都懒得抬：“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

令人讨厌的意象。

这小鬼若是留在医院里，了什么事冥土追魂也能保她一命。他把门从外面堵死，里传来对方着急敲打的声音。

那家伙总是表现一副什么都不在意、无所事事的模样，导致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她也是个常年活在黑暗里的怪，依靠最后之作才爬回人类的日常当中。

……

猎犬队派去追杀一方通行的两个班全数灭亡，尸惨不忍睹，四肢不知离躯有多远。

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他所占的那个位置便空无一人。

漆黑的羽翼和苍白的少女。

无人的街上，几辆黑箱型车追逐着某位白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