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绡从监视里看到了全过程。她没有再哭，事实上也没了泪，只是从腔一直延伸到腹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五脏六腑生生被撕裂，疼得她弯下了腰，。

程绡的战舰先行启动，双双驾驶着另一架随其后。她们一从星舰离开，隐藏在暗的敌人就锁定她们的踪迹。双双的技术过人，几乎吃下了所有的炮弹攻击，仅有一两枚穿过舰舱打住了程绡那架。

听起来正常些：“你问我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老大的下属，其实……”

程绡不再迟疑。她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开门跟着唐德离开。唐德对这一片似乎很熟悉，追兵窸窸窣窣已经上了二楼来，他带着程绡从过的小门离去，很惊险，但万幸没有被发现。

程绡转往窗边走。她不敢太大动静，只小心翼翼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被穿着军服的正规军重重包围，看起来他们正在一间间搜查。

“正是因为作为朋友，所以我才想要保护你啊。”她喃喃着，在急速下落的黑暗中说。

他们混在人群中跑了很远。

程绡靠在墙上，微微着气。

视讯很快被接通，陆时见已经猜到是她，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儿？”

星舰平安落地后，程绡才借用公共语音与陆时见联系。

程绡犹豫了下，仍是不声。唐德在外：“夫人，是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几乎没犹豫，双双调转了方向，驾驶着奄奄一息的战舰，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迎着后的追兵冲过去。

她松开了程绡的手。

终于再听到他的声音，程绡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是双双唯一留下的东西。

程绡好歹跟在陆时见他们边这么久，理了理绪很快想对策。她在舰场外重金买了一证件，又有意换了衣服，搭乘着星舰去了离这里不远不近的一颗小行星。

唐德没有穿R的制服，不过这很正常。

你问我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老大的下属，其实……

程绡摸着双双临走前给她的语音，为了防止被人定位是关着的。她盯着漆黑的荧光屏，总觉得心底空落落像是少了一块。

她怪异的行为引来瞩目。旁边在镜前补妆的年轻女人奇怪地看她一，从手提包取纸巾递给她：“小，你没事吧？”

程绡微低了一下，再说话时，明显能听她声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像是在极力掩藏着某情绪。

他的话听起来倒是可信。程绡手扶在门把上，还是迟迟下不了决定。

程绡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实战中亲自控战舰。她手是冷的，心却顾不得发慌。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双双用命替她换来的时间，她谨记着她说过的话，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手上的动作，不容许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失误。

这里虽然是无政府的空间站，但程绡还没完全甩掉追兵，在这里求救很容易暴自己的定位。

程绡在附近找了家相对隐蔽的旅馆安顿下来。周边小店林立，街狭窄，因为地各个空间站的枢纽，来往的多是不同星球的观光客。客量很大，那些人一时半会很难找得到她。

直到看不见后的那些人，程绡与唐德才停下来。

只能到这儿了，不过已经比双双发前预想的远。

“……谢谢。”

她的战舰已千疮百孔，这一次是要，舰踉跄一下，再也跟不上程绡的速度。

“长官，时间要到了。”副官走了舱内。

双双颦了下眉，继而却笑了起来，眉梢角温柔得不像她平常的样。

她怎么也说不下去。

临近关隘，近击炮打中了双双战舰的引擎。

轰鸣一声，火光一瞬间席卷，又一瞬间退去。

程绡同意他的意见。她正要让他把语音从门递来，旅馆楼下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响。

外面唐德也发现了这件事，压低声音：“夫人！”

*

程绡的战舰也遭到了严重损毁，好在她已经了无人区，借着周边遮掩藏，逐渐与后的追军拉开差距。

谢谢他的谅解。

“指挥官正在往这里来的路上。”唐德，“我之前就被派来增援你们，所以才先到一步。”

接连发生这么多事，程绡早就失去了对人的信任。她不开门，戒备地问他：“陆时见呢？”

她去了空间站舰场大厅的洗手间。开了龙，在哗哗的声中，程绡才终于又哭来。

事实上星舰刚一失去信号陆时见就猜发生了什么事。他当天派了援兵，但无人区离得太远，还没等抵达，却先接到了程绡的视讯。

程绡摇摇又。她接过来纸巾，低声了句谢。

等情绪恢复，程绡对着镜整理好衣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但下局势太凶险，她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战舰已经在之前搏命逃脱时被对方标记，追踪过来是迟早的事。

“你在那里等我。”陆时见。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房门。程绡半睡半醒着，听到声音立即清醒过来。她很警惕，没有直接开门或者问是谁。她开了显示，发现外面站着的人竟然是唐德。

燃烧着的战舰陨落，像空中的蝴蝶，翩翩迁，堕渊。

程绡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战舰差不多撑到极限，程绡被迫在附近的空间站着陆。

双双还是离开了。

降落后，程绡趴在作台上，手脚冰冷，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一带岁然游客众多，但在这个时间却很不寻常。

程绡。挂断了语音，她靠着墙蹲下来，心俱疲。

太疼了。

第92章

旅馆的隔音不好，夜里总能听得到楼上走路的脚步声和翻时廉价弹簧床咯吱咯吱的响动。程绡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更是彻底失眠。她静静躺在床榻上，听着属于夜晚各各样的声音。凌晨时她掀起窗帘一角，有晨光照来，照亮整个屋。

程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前的世界也混沌着一片模糊。她伸手想要重新去抓，可是却怎么够也够不着。

程绡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陆时见静默片刻，打断她：“我知。”

程绡急忙握住双双的手：“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副官已经在外面促双双离开。

程绡和他大致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停顿了下，抿了抿有些裂的嘴，才又艰难地继续开：“双双她……她……”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语音给您，您和指挥官亲自联系。”唐德彬彬有礼，一如既往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