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

“瞧你，都快变成圣诞老人了！”他帮我拍掉肩膀上的雪。

我们手拉着手向前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能控制我的，或许只有你。

我的人不是他。

“土耳其之类的地方。”他说。

想着想着我几乎都快要哭了，而他已经近在前。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抬起来，几乎是用尽混的力气挤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声音在颤抖，虽然很轻，但我相信他听来了。他扬了扬嘴角：“来跟你告别。”

他问我：“你还好吗？”声音很轻，像是怕碰到什么似的。我，他看了看我后，似乎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后来有一段时间的静默，我不知该什么，僵立在那里细细的打量他，他已经老了，仔细看就会发现脸上的细纹。他的笑容也不再放肆，遥想他最初的面容，那亮晶晶的睛和充满活力的表情，突然充满陌生。这是一张充满疲倦的脸，一张妥协的脸，一张被生活折磨过的脸，而不是我过的人的脸。我过的那个人，他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力量，他永远快乐十足，天不怕地也不怕。我的那个人他是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俘虏，我的人是一只帆船而不是固守一片疆域，我的人可以照亮整个世界，而不是被整个世界的灰暗吞没。

“生意，有朋友在那边，说钱很好赚。”

或者说，我已不再他。

许望放开了我的手，我迟疑着，终于迈了第一步。雪在地上堆积了薄薄的一层，我低看着自己的鞋，发现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上面布满污泥。我在想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呢？我要怎样才能镇定地跟他打招呼呢？为什么他总是可以突然地离开又突然地现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现呢？

我抬问他：“你说，是不是有什么莫大的冤屈？”

“也许是因为我又要请客，老天看不下去了。”

到那么大的雪，如同纸片一般飘落下来，顷刻间就覆盖了整片大地。那时树枝已经开始芽，前几天还闻到天的气息，一眨雪就下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愣住，停在路边抬看着天空。我跟许望约好去一家新开业的火锅店，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带着欣喜的表情：“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雪，真神奇啊！”我说。

“你要去哪里？”我问。

我看着他，在脑海里搜索“土耳其”三个字，却一印象都没有。我知那个地方不在中国，但是是在中东还是欧洲？

我大笑起来，锤了他的一下叫：“好吧这次算我的，我请你！”

再熟悉不过的影，他穿着黑的大衣，理着平，围着一条烟灰的围巾，看起来沉稳了很多。他一直看着我，忽然微笑。那个笑令我顿时血凝固，几乎一动也不能动弹。我无数次地幻想过我们的相见，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镇静，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而真正见到时却不是这么回事，因为我本控制不了自己。

雪还在下着，经过我们旁的人都步履匆忙，这是北京，时间从来都不等人。我想起许望还在等我，回望了望，只见许望已经朝这里走了过来。他们像老朋友那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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