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有想到那女孩是侧。

“张嘴就是脏话，还敢说不像？”他白了我一。

这番话我说得诚恳之极，侧听完后一动不动，忽然叹了气：“唉。”

我捡起你丢下的烟，了，着，学着你的样用力地。窗外风轻云淡，这是一个与平常没有区别的夏日。只是你走了。

阔别两年，侧也不是当年那个染着黄发化妆艳的女郎，这一次她化着淡妆，棕的影，穿一袭工致的白裙，珍珠项链，端庄大方。此刻韩剧正行，我突然发现她长得很像整过容的韩国人，五官趋近完，别有一韵味。

我心里低声骂：装得还像！但表面不动声：“你也好。”

我拉住她的袖恳求她：“告诉我。”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又挂断：“先去吧，他们等得不耐烦了。”

“妈的，不要陷害我，海格说你爸最在乎你这个女儿。”

“小宝啊！当时离家走，要跟你们住在一起的那个。”我努力比画着：“那时我是短发，比现在矮一。”

“那个时候”当然是指我离家走住在程嘉南家里的时候，我，她又看一躺在沙发上的父亲，有些惋惜地说：“你爸是个好人。”

终于逮到与侧单独相的机会，她去洗手间，我立刻起来跟上去。推开门，她正在补妆，我抓住她的胳膊着急地问：“程嘉南在哪里？”

我们从来都不能够选择自己要上一个怎样的人。

“醉我爸爸。”

海格是父亲一起投资餐厅的伙伴，二十五六岁，年轻英俊，却一直单。听说他了女朋友我也很兴，我爸特意买了一条缀满丝的裙让我换上，此刻我穿着这条裙，手脚都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不知该怎么摆放。海格的女朋友姗姗来迟，在等待的时候老爸和海格聊天，我独自想象着那女孩的样。

很久之后我才振作，把地上的垃圾全捡起来装袋里，把它们带回家。我心里想，将来再遇到你时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你，让你知我这个小孩其实是有心的，到时候动死你，哼！

海格在一旁兴奋地介绍着他的女朋友，说是她开一家小型服装店，聪明又贴——当然聪明，否则不会把海格这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得这么劳。

“不可能！”她严厉地说：“我不可能让你去找他的，别傻了你，他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你犯不着付这么多。忘了他吧小宝，你还年轻得很，将来大有机会遇到更多有意思的人。”

会的吧。

我又叫住她：“再帮我一个忙。”

她向外走，突然又回：“对了，就是那个时候你父母离婚的？”

我妈一定想象不到，在跟我爸分开后我爸发了大财。网吧的生意好极了，没多久他就收回了成本重新开了一家。同时他的票节节攀升，两年过去后他已经拥有三家餐馆和两家网吧，还买了一辆车。人们现在见到他都恭敬地称他为“乔总”，暑假，乔总带着他的千金去吃饭，路上说：“你海格哥了女朋友，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你跟她学学怎么女人，好歹淑女一，别总是像个女氓！”

将来会遇到吗？

可是程嘉南呢？如果侧在这里，程嘉南又在哪里？我望着她茫然地想。

情书不朽成沙漏（四）（1）

我写下纸条压在茶几上，然后飞速赶往火车站，买了最早去北京的车。我运气很好，晚上八刚好有一班车直达北京，只是没有坐票了，只剩下站票。等车的时候我又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列车终于启动，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独自一个人。车内拥挤不堪，北京像是天堂，所有穷途末路的人都选择去北京，因为机会多。程嘉南当初为什么去那里已

我不知她怎么会这么兴，再问：“程嘉南呢？你们当初不是一起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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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他。”

她没有认我，礼貌地同我打招呼：“小妹妹，你好啊。”

我急忙地看一地址，是一间叫Nirvana的酒吧。

“好不好我自己清楚，快告诉我他在北京哪里。”

“什么？”她回。

我低下来，倦意一阵一阵袭上心。每一个人都这样讲，每一个自诩聪明成熟的人。这是我喜程嘉南而非他们的原因，他们像是一纸牌，拥有相同的面孔。而程嘉南则是一个例外，他永远在常规之外，自由而肆意。

情书不朽成沙漏（四）（2）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愣住。

“是，但那个时候很穷。”我看向她，她怔了一下，转走了。

我爸的酒量从来都是三杯倒，想醉他真是太容易了。侧是聪明的女孩，敬酒的姿态礼貌又自然，我爸没有丝毫的怀疑，几杯下去就不清醒了。餐厅里有一间休息室，海格和侧将他扶休息室里，我趁机拿走了他的钱包。他是典型的爆发，上永远带着几千块现金，我拿钞票袋里，想了想，又多抓了一张银行卡。侧小声地问：“你打算现在就去？”

“是。”

“是，我们去了北京，不过半年前我就回来了。”侧凝神望向我：“你竟然还记得他，那个人有什么好的啊。”

“那你爸怎么办？”

“你想吗？”她警觉地看着我。

“，我才不像女氓！”

我翻了翻袋，找不到烟，侧一看我的动作就从手袋里掏一包烟递给我，是一款包装漂亮的韩国烟，叫ESSE，烟纤细，味却很淡。我用力地了一，好久后才说：“不怎么说他都是我喜过的人，无论我付多大的努力都忘不了他，总觉得少了他生活就失去了全的意义。我谈不上了解他，也许你们都是对的，但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堪，不如让我去找他，去见识他不堪的一面。梦破裂了我自然会醒来，然而你们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只能永远沉在梦里。”

这是不能够被控制的东西。

她想了一会儿，睛随着惊讶一一睁大，最后尖叫起来：“天呐小宝！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从袋里掏纸笔写下一个地址：“晚上他都在这里当班。”

“我会留纸条给他。”

我知她在想什么，她也过他，当然明白我的受。我们之间最大的连接就是过相同的人，某意义上来说，程嘉南是我们共同的内心投。

地狱或者天堂，去梦境里，去不知名的远方。

听到这个名字，她有轻微的张，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仔细打量着我问：“你是谁？怎么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