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抑住自己的苦恼，跟妈妈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早了儿。”

我怔住。

过了几天我去找妈妈，她在一间重中学里当英文老师。我本来打算将来也要考这所学校的，以现在的成绩看来，实在是很没希望。我穿着便装走学校里，我妈正在上课，是她的同事接待了我，泡了茶跟我说：“你在这等一会儿，你妈再过十五分钟就下课了。”

妈妈轻轻说：“不是这个……”

“你懂个啊！”我忍不住大叫，这帮中年妇女真是吃饱了撑的，就讲别人家的闲话，搞不好我妈跟我爸离婚就是她怂恿的。我恶狠狠地瞪着她说：“我们家的事儿用不着你！”

一瞬间程嘉南的面孔又在脑里闪过，是啊，跟不喜的人在一起过日有什么意思呢？除了程嘉南，我不想嫁任何人。

妈妈有些悲哀地说：“年轻的时候我当然喜过他，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之间已经只剩下亲情。”

不过看她过得不

他把烟扔到地上，坐起来拉住我的手轻轻说：“小宝，我跟你妈离婚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几大步追上她问：“你喜上别人了？”

“不是这个！”妈妈突然打断我：“是我不喜你爸了！”

妈妈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向前走。她穿着一条颜鲜艳的连衣裙，黑的跟鞋，看样也是新买的。

他眶红了。

妈妈伸手放在我的说：“小宝，不要说，你还不懂这些。”

她唾弃地看了我一，那神分明是在说“真是什么样的爹有什么样的孩”，然后故作不跟我计较似地嘟囔了一句：“谁啊”，转走了。

我转过看了看她，终于先开了：“你跟爸爸……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是我心疼他。他为了这个家劳了不少，虽说是小生意，却也积极乐观，从来没亏待过我们母女俩。穷就穷了呗，过得快活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不久后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们纷纷走办公室来。先前招待我的那名长妇一见我妈就迎了过去，估计说了些不好的话，我妈皱了皱眉，走过来叫了我一声：“小宝。”

我抬看她，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影响，依然端庄大方，化淡妆，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

说到底，都是我爸不对。

他终于听话地回房间了。

“可是跟一个不喜的人在一起过有什么意思呢？你将来愿意嫁一个自己不喜的人吗？”

我叹了气，从桌上拿起他的烟着，慢慢地着。淡蓝的烟雾被吐来，很像某轻飘飘的人生。我能够抓住些什么呢？又能够得到些什么呢？

情书不朽成沙漏（三）（7）

我愣了愣。

程嘉南，没有了我的扰你会否更快乐呢？

不等我回答她继续说：“你爸也真是的，跟个疯就闯了来，这人你妈竟然能忍受这么多年，换作是我早跟他离了。真是神经病，你妈实在太可怜了……”

“那是什么？是什么你说来改还不行吗？说离婚就离婚，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

我想她谢，这多嘴的长妇又问：“你爸被放来了？”

“别，”我住她的手说：“是我不让他告诉你们的。”书包网txt上传分享

“屋去睡吧。”我说。

再说，我家也不算穷，好歹是自己的生意。

重中的校园就是气派，簇新的蓝教学楼，像欧洲的小房似的，旁边栽着品繁多的草草，大的树木直冲天际。跑上有正在上育课的同学，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正中央，听着大的老师在讲些什么。不远有假山，几只鸟停在上面休息，一见我们走来便扑打着翅膀飞上天空。天很浪，几朵形状柔和的云懒洋洋地飘着。bookbao.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齿地：“我要让我爸开除了他！”

“唉，你到现在还护着他。”金枝故作老成地叹了气。

“那你还想怎么样？像年轻人一样整天约会吃烛光晚餐吗？你怎么比我还幼稚啊！”我简直都快发疯了。

这次谈话彻底失败，妈妈铁了心要跟爸爸分开，她已经自己租了房，小的一间，但布置得很温馨，桌上铺着碎的桌布，茶几上还摆了一瓶新鲜的仙。我一直都知妈妈是个浪漫的人，看个电影都能动得哭了，但这一次见到这个房间才真正有所了解，她其实比我想象中还更像小女孩。

但是突然我觉得我们离得很远，我甚至都不知该不该叫她“妈”。她也觉察到了我的尴尬，走到一旁跟另一个老师换了课，然后跟我说：“走，咱们去说。”

我故作镇定：“我知。我跟谁？”

“小宝，你别说了……”

我知我爸是真心喜我妈，这么多年了，他都对她好，逢年过节的几千块的衣服都舍得买。平时在家里总是我妈饭，他就会主动洗碗。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离婚，于是我坐下来安他说：“过几天我去找妈妈谈谈，你快去睡吧，别想太多。”

“我就是要说，我不说还有谁能说？别人都等着看咱家笑话，才不会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听了别人的话才要跟爸爸离婚的？我告诉你，那些女人就是长了张烂嘴，你听信了她们才傻……”

我，准备回房间，他忽然又叫住我问：“小宝你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她的，也不是故意那事……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她……”

“跟我，你也知，你妈没什么钱……”他说。

情书不朽成沙漏（三）（6）

“所以说你还小么！”

每个人都说我还小，我不懂，可是不讲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懂呢？我有生气，甩开她的手：“爸爸有什么不好？不就是前几天打了你一顿而已，夫妻之间打打架有什么的？哪个男人没打过老婆啊，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忽然之间我又发现，我的人生观分明是受到了程嘉南的影响，是他说有钱没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乐与否。

妈妈走在我的旁边，上有淡淡的香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用香的呢？

晚上金枝跟康斯一起别，家里终于只剩下我跟老爸两个人。他大概是累极了，倒在沙发上就睡，手里还夹着烟，烟灰积了足有一厘米长。我伸手去拿烟，一碰，烟灰就掉了下来，我爸像是受惊似地猛然张开睛，看是我，又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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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嫁的人，他又不打算娶我。

我低下来，突然看到桌上的刀痕，还是新的，很的一，心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