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茶杯举到边，停住半天：“......好。”

这只猫……让我觉得很熟。

“还有你负责的绿化方面，必须挑选对猫无害的植株。”老板走到石阶旁，不顾西装被天井滴落的雨打的风险，蹲了下来，意味长到：“毕竟梅山，自古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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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重新端起茶杯，是他自己倒的茶，另一侧坐的主人完全没有招待他的意思：“没吵架，不会离婚。”

“一楼的天井和大厅，两侧共有四个厢房。”我第一次注意到上司指间的婚戒，素圈上隐隐约约刻着什么纹路：“那四间预备用作民宿房间，一整个二楼，是我夫人和小姨的私人空间，暂时不用规划。”

女人对于这番解释，一副不屑的模样。

老板注意到我的走神，脚步声在我后顿了顿：“哦对了，跟室内设计那组调，猫咪的元素用多一，记得贴合建筑风格。”

瓦上有猫形屋脊兽，门环扣也成猫耳状，从生锈和破损的程度来看，这些装饰也和这座村一样上了年纪。我只是门透透气的功夫，就有几只猫过门前渠的小桥来观察我，探探脑的。

然而就在我瞳孔大震，满脑都是老板的这次公益是否会影响到工作室的资金运行、我下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能准时准数发放时，那女人又开了，撇着嘴，嗤了一声：“吴越，你刚和我吵完架，就带着女下属来差，这是准备什么时候离婚啊？”

长着青苔，石灰的长小猫惟妙惟肖，大概是刻画了同一只小猫的不同模样。左边的这只抱着小球撕咬，右边的则翻起肚，大尾很不合常理地翘在肚上。石雕像细致到刻画了猫咪的、胡须，隔着朦胧雨帘一看去，好似真的有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猫在石阶上玩耍。

……我到底没能拦住老板在合同上签字。

茶桌上摆着的杯全都震了一下。是我，我没忍住撑着桌站了起来：“老板！”

女人，看起来和我们老板差不多岁数，却很明显不待见我那儒雅温和的老板，条件开得一个比一个苛刻：“下个月施工组场。”

天杀的，下个月大过年的，谁跟她场！

被梅山人喜的猫咪们，在停雨间隙初角。

老板没再和对方，转而起带我对测量团队之前发来的数据。我们喝茶的茶室在二楼，木质楼梯明显不太稳固，咯吱咯吱地作响。老板把手搭在刻有古朴雕的楼梯扶手上，向我介绍老屋的格局。

如果给吴碎云一颗小球，它一定会那样的神态来。右边翻肚的样，我现在还无缘得见，不过那竖着的大尾，可太像我家里那支“小掸”了。

条件早就确认过了，现在只不过客地重复一遍。甲方甩来一份文件，我隐约扫到上面“乙方无偿为甲方提供设计以及施工费用”。

“好，签完了。”

虽然我

我沉默了一会，脑划过家里的墙、坏掉的洗衣机......好吧，如果老板给足加班费，我也不是不能。

我记下老板的嘱咐，随后认认真真地开始复各尺寸。测量到一楼天井时，正对门石阶上立着的两只小石兽，看得我报数据的嘴一时没发声。

“至于女下属。”老板看向站着的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已经报备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