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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梦误(2/2)

送走了季芹藻,少年才微微松了气,低看了一手中的衣服,又立即不悦地皱起眉。

等天光将亮,他真的醒来后,一掀被衾,望着两间的一片黏腻和白浊,以及那还未平静下去的男,再如何镇定并且也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他到底还是没经历人事的少年,立刻脸红得几乎滴血。幸好,他早就独自在摘星峰住着,因而将衣理一番后,此事便再无第二人知晓。

虽然,他无权、也不想,对成年后自己的情之事置喙什么,但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为了一个女辗转反侧怦然心动的模样。他不应该是专心关注大运和生死劫吗?怎么还有力去儿女情长?而且还是用这样低调保密又掩人耳目的往方式——真是令人在意。

能让成年后的他自己动心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呢?竟然让他这般情难自禁,即便已经预知即将变换形,都忍不住夜私会至天之将亮才回来?而且还得……这样……

虽然,他只见了两次。

失去意识前,他正在纸张上列所有不同,虽然没有写完,但随后清醒的成年池锐地发现了这段时间他缺失了分记忆,又从纸张的笔迹和所书内容,得到了零星的线索。

前这明明白白的脏污狼藉,又是怎么回事?

但少年的池第一次醒来时,很快就理了衣,所以那第二回梦中遗,成年的池并不知,只有少年的他对此耿耿于怀。毕竟是他第一次变化形时发生的事情,若非实在难以启齿,他早就通过便笺纸条告诉池,以免这也是动他们产生变化的“原因”。

成年的自己到底了什么好事?!少年面上晴不定,手指不自觉地捻搓着,微微泛红的面颊和耳垂却显他心里的不平静。

想到这儿,少年的神情越发不快,但又有一丝莫名的好奇。

他也说不清刚刚一瞬间下意识的念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迫地提醒他,一定不能让师兄拿着这些衣,不能被发现……什么?少年一阵茫然。

他们的师傅乃是真正惊才绝艳的天纵奇人,但凡所修之,莫不登,唯在卜算上修习多有波折,历经诸多后天努力才有所小成,因此对池这个天赋过人的小徒弟不禁多了关注和期望。而池确实也不负他所望,不过韶年时便已经通方外经术,自能窥得天后,就越发醉心于此,从不抱怨自己因着这样的能力便要肩负苍生重任,更是万分在意师兄季芹藻的生死回劫与天大运,该担当的便有担当,致力于为天下趋福避祸,优秀而正直地长大。

睡梦中,又有女的笑声传来,明明连个模糊的人形都看不到,可他就是觉得这是上一次的那个女声。

但也幸好这第一次变换,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少年池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师兄商讨,就陡然失去了意识。

而后他下山,发生了遇见小男孩与祸丹改运失败之事,令从小便是天之骄的他倍内疚自责与挫败无力,对于天衰弱中落和师兄生死劫卦象越发晦暗不明的忧虑,自此更加占据了他的大分心神,这样的事情也未再发生,他便渐渐忘了此节。

只不过,许是因为力全用在灵算之事上,池虽与季芹藻一起修习了岐黄之术,但不过泛泛,知其然但从不究其所以然;他又独惯了,心中从不关注男女私情,也更没有少年心动的阶段,直接跨越到了清心寡,恨不得抱着他的卜算灵就能过一辈的地步。哪知十七岁生辰刚过,在下山前去寻找祸星踪迹的前一夜,他睡之后只觉得燥难当,朦胧梦中似是听到有女的轻笑声,那笑声很遥远也很低沉,却又莫名让人在意,令他更觉内躁动难当,怎么样都醒不过来……约莫还有几分连其中不愿醒来之意。

这白他识得,因为他也见过,所以才这么气恼。

只是,待到他发现自己上穿的衣略显宽大,且他从未见过更不是他先前穿的那一,更是心里惊疑;再见着寝室的陈设与他阖目定前,都有了诸多变化,虽不是什么很大的变动,但是他日日生活起居的地方,哪里会瞧不来不一样呢?看着这些与他闭目之前明显的不一致,他又诧异非常,走内室才看到,外间景也有了异样,殿前的树木了不少,四周的草山石亦有所变换,非数年生长更改不可得此不同。

或许因着事关那个池所心悦的女,又是私隐之事,对方倒是的确有可能不对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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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为了逃避现实,竟然了那样的梦和起了那样的反应,他瞬间就决定,这辈哪怕他某天就此消失,这件事都绝对不能被成年后的自己知

少年带着疑惑将衣服拿回榭展开查看,却陡然在贴的亵中摸到了一手微凉腻的,这是……

他在外面的什么地方,将自己,还脏了衣服,于是一回到摘星峰就急匆匆来了这青华池,甚至不顾可能很快就会转变形,也来不及理衣,就沐浴了。

就算所学知识让他知这是怎么回事,甚至随便举个凡世医典的例,都能解释得清楚,譬如《普济本事方》中,“梦,多因见情思,相火妄动,或思考过度,心火亢盛所致。”《类证治裁》也提到,“心为君火,肝肾为相火。君火一动,相火随之,而梦焉。”而且尤其是少年人,本就血气方刚,白日里心定可以压得住,晚间气血自然转,满则自溢,也是正常。

可难,成年后的池有了喜的女人?还在亲近对方的时候,一时情难自已,到了自己上?

不,是简直差劲极了。

他抬起手指还没细看,就先闻到了一淡淡的奇怪气味,有一腥膻,自己似乎闻到过……这白的东西……

等几次短时间的变换后,预警的时间越来越提前,两人摸索了靠着纸张的法,这件事情才被彻底被清楚了。

只不过池学这些时,可万万没想到,这些卷册上的所言之事,有天竟然是应在自上。

他面一变,几乎将那衣服扔了去。

他就那么……急……不可耐吗?“急”二字是被少年压下去了,可他实在有些咬牙切齿。

他就好像在一场特别清醒特别真实的梦,恍惚前一切才是真的,而他以为的那些不同所对应的“原状”,才是虚幻的。

都到了这般几乎私定终的地步,他也没告知师兄吗?

而且,他对自己的为人十分自信,成年后的他只会比现在更加沉稳持重,断然不会在作风之事上有所欠缺,这事情书上也说了,成年后自然会渐渐消失。

方才那是来自真正状态下的池的念吗?可对方的神识此时应该完全沉睡了才对,就如同他此时完全无法影响到清醒的成年池一样,对方又怎么会影响到他呢?

还好,之后再如何形转变,他也没有发生那么荒唐的情况。于是,少年也只当自己重新回到记忆中的这一日,心中实在过不去那个坎,才会在梦中生那般匪夷所思的风月心思,借以逃避。

不会吧……少年不敢置信地陡然睁大了睛。

等等,他的很疼,好像记忆了错,同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却有两截然不同的记忆。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径……难不成是他自己有什么顾忌?或者,是那女份,有什么不妥之

怎会如此,是他疯了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下山后历经多时,终于寻到了那个天卦象中指示的祸星,只是那小男孩本就生命虚弱垂危,他计划用祸丹为对方续命和为天运改势,自以为一箭双雕的机关算尽,最终却是竹篮打一场空,还误了那孩命。祸丹移后,他当时的状态也十分不堪一击,所以将小男孩埋葬后,他第二天便回了归元城。避开了师兄回到摘星峰,他原本是想稍作休整就去青华池泡着,尽快补回一些灵力,免得被师兄发现端倪,谁知却昏沉沉睡去。

直到大半年多前的某夜,他第一次转换形后醒来。彼时,他并不清楚时光转,自己也已非此间中人。

不对,他明明在寝室的床榻上定修整并后没有睡去,更没有这样奇怪旖旎的梦,而是顺利到了青华池的……

那是池第一回变成他,事前虽然产生各明显的疼痛不适,但池只当是自己透支灵赋的反噬;导致以少年模样醒来的他,对边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绪。

这是第一回。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池是从外面回来的。

这两个猜测都不怎么样。

但随即少年的脸又是一黑。

虽然看不见人,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正被温柔地注视着,了起来,在这场模糊暧昧到什么也看不清的梦里,他唯一记得便是那女声似乎在安他。接着,里的燥更盛,直到他醒来,双间再次一片狼藉。

真奇怪,今天从他醒来后,所有事情都透着一不对劲。

少年并不认为,成年的自己也是在睡梦中如何了,因为他虽然没有师兄那般洁得过分,但也绝对不会直接穿着这样“脏”了的衣服,从寝室来半山腰的青华池。

少年想起自己两次在梦中听到的女的笑声,忽然面颊隐隐了起来。他没有究过那声音的主人,因为他清醒状态下,从来没有关注过任何女,只当是自己的梦里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所以才把声音梦得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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