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熄了这个心思，继续当她的鹌鹑。

她最看中的，是司大娘的作派，当初守着对亡夫的承诺，肯把小叔拉大。那如今，只要她肯让自己门，想必也能容得下自己的闺女。

她是这么想的，便顺说：“大嫂，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比华小个四五岁，人勤快又肯家里家外都没得说，丈夫前几年得病没了，夫家靠不住，一个人带着个女娃娃回了娘家。我觉得合适的，没个女人，这家还能叫家吗？”

“知了。”白桃领着女儿回龙村。

“那行，我就不留你了。”白桃的妈看了一外孙女，神里带着几分嫌弃，“下回把长保和长寿带回来给我瞧瞧。”

白桃虽然早见惯了大嫂疼孩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了嘴角，一个丫片，至于吗？还有那个跑掉的柳琴，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十指不沾的惯模样，早知是个不安份的。

“大嫂，小雨，你们回来了。”坐在炕上给自家男人补旧衣裳的正是司丰年的老婆白桃。

看吧，回城的政策一来，男人和孩说不要就不要，溜的比兔还快。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白桃把草儿妈送走，回问自己妈，“咱们村里分地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说的太快，最后一句不该说的也溜了来，顿时有些讪讪的。

“咋样，那怎么说？”草儿妈听到消息赶放下手中的活计赶过来，她是一天都不想在娘家呆下去了，可是带着个女儿，也不是那么好找人家的。

说来说去，白桃也没问个所以然来，到了午饭时间，看她妈抠抠索索恨不得数米粒来下锅，自觉的开，“我还得赶回去饭呢，要是分地的事有眉目了，让家里人去龙村给我报个信。”

“消息才下来，总得商量几日才有法。”司大娘让孙女睡到她的侧，抱了小被盖上，轻拍她的后背。

“好，我们小雨说了算，不给她开门。”司大娘恢复了笑容，牵着孙女了堂屋。

第5章妥协

司雨侬猜对了，白桃刚回娘家，就叫女儿青青去村尾把草儿妈喊过来说话。

白桃见状，“噗嗤”一笑，“雨丫都八岁了，大嫂还拿她当个娃娃。”

“，我有你们就够了。”司雨侬加重了语气，圈住的脖，把靠在她的肩膀上，“是真的，你让爸爸以后别去找她，不是她不要我们，是我们不要她。就算她回来，也不给她开门。”

白桃叹了气，“瞧我这大嫂的意思，怕是松动了。可是我那大侄，一时半会儿还没拐过弯来，这事还得着落到他自己上。他要是愿意了，我大嫂肯定没意见。我把你的情况都说了，她没说一句挑嘴的话。”

的所有钱拿来买车票，他不想别的，就想当面问一句柳琴，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也不要女儿了。只要她给一句准话，他保证不会纠缠她。

可这一回不一样，她觉得自己的梦快要成真，兴兴的应了。

一年年过去，直到他再也说服不了自己，直到女儿日渐沉默，不再哭着找妈妈，他才放弃城寻找柳琴。

堂屋里烧着火炕，大人孩一个冬天就在火炕上猫着，俗称猫冬。

司大娘叹了气，“再看看吧，这事得叫华自己愿意。”

“也别空手，一会儿我给你拿几个，你明天拎过去。”他们没有分家，家里的东西，都由司大娘收着。

司大娘笑了笑，她不在意这些。这两年年景比以前好，现在又包产到指定还会更好。华要是愿意，她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闺女。

草儿妈也是叹气，“那就没法了，谁不知他对前那个痴情的很呢，我哪儿比得上人家城里人。”

但这回不一样，土地关系着孙孙的生计，就是最弱势的人家，要是真敢给人家边角余料的荒地，人家也真敢拼命。

要她说，找什么找，这样的婆娘走了正好。

看来看去，就看中了司华。司华的人品格，就不多说了，当初女知青都瞧得中，她还有什么可挑的。

白桃一惯对这件事颇有怨言，但大嫂事公允，让她没挑嘴。私下跟丈夫抱怨，刚起一个话，丈夫的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模样要是她敢再多说一句，就得大事。

一听有戏，白桃索针线都不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切：“我知大嫂担心啥，您放心，她一准会对小雨好。再说她自己也带着一个闺女呢，要敢对小雨不好，谁帮她养闺女。”

白桃小心翼翼看了一自家大嫂，问她：“要是包产到，田地到底要咋个分，每家每人有多有少的，要是人分，男人和女人又咋个分法。”

当务之急，是赶让大侄抓找个媳妇，好再生一个儿。

白桃见大嫂不接她的话，也只好撂下话，继续补手里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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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带青青一块去。”白桃睛一亮，她早想回娘家看看，但这几天事多，她不好提，现在大嫂主动提了，她自然兴的很。

可是万一，万一她是遇到难事，没法和自己联系呢？

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说和成了这桩亲事，草儿妈答应她跟司华提分家的事。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是个真正的孩，心思不在这个上，并不知她的目的。可这会儿的司雨侬，又岂是一个小孩能比的，她几乎可以肯定，白桃一定有目的。

虽然这可能几乎为零，但司华就是会忍不住这么想。

这个目的，要真的去猜，也是极好猜的。白桃心心念念着的，无非就是分家。

缩在被里闭目养神的司雨侬并没有睡着，听着白桃的话，默默翻了一个白。前世白桃也是这样，衷于给她爹找对象，最后一个都没成。

“她就是到了十八岁，在我里，也一样是个娃娃。”司大娘微笑着，低去看孙女，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妈，我以后不来姥姥家了。

司大娘哪里知孙女是重生回来的，蹲下来使劲抱着她，这回孙女没哭，她却红了眶。孙女才八岁，小小年纪没了妈，现在说这样的话，听着不像是赌气，倒像是想通了。但这情况下的想通，何尝不是一绝望之后的决然呢。

“能有个什么章程，哪一回不是他们吴家的人说了算，不过这一回，想糊过去，怕是不容易。”吴家村第一大姓是吴姓，第二大姓是孙姓，剩下的只能瞅着这两家打来打去，然后在旁边捞碗汤喝。

“明天你回娘家一趟，听听吴家村打算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