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对我这样一副我自己看了都厌恶的尊容，难为你还能不漏一丝嫌弃。”鹤栖云将目光移到抱着他的人上，沙哑的嗓音听不一丝情绪，“不用你来照顾我，给我个理由恨你。”

云砚之无辜的看着他大呼冤枉，为了给自己洗脱‘为一时贪不顾鹤栖云’的罪名，云砚之便一五一十的给杨逐月讲了来龙去脉，把这个连荤都没开过的听得满脸通红，急急摆手示意他可以住嘴了。

鹤栖云被气一熏便似被走腰骨一般靠在桶眯起，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注意，他月份这么大了，你莫只顾自己一时贪，要是不小心破了羊，我这儿可没人能帮他接生。”杨逐月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他一拳，叫来侍女接走云砚之抱在怀里的脏衣。

云砚之知他行动不便，叠了巾叫他靠在桶，自己则拎着布帮他清洗。

往外走，边走边不放心的：“我上就回来，阿云莫要跑。”

鹤栖云安安静静的看着空气发呆，明明想好不再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如果云砚之不来，如果云砚之冷漠待他，如果云砚之只是戏，他也能死了心。

可为何他从云砚之脸上看不到一丝戏的成分，每日亲力亲为的照顾，甚至将自己都排到第二位，满心满都是他的样让他产生云砚之似乎是着他的错觉。

“好，”杨逐月下意识的应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怪异之，继而又怒，“你把我当侍女使唤？！”

未等杨逐月反应过来，云砚之已经蹿屋里把门拍上，带着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抱住床上的人。

“你是什么模样我最是清楚，在我看来，便是天下一等一的人也比不过阿云绝。”云砚之摸着他瘦削的脸，底是止不住的心疼。短短时间便瘦脱了相，也不知得养多久才能养回一来。

正卖力充当小厮的云砚之笑叹一声加快了清洗的速度，直到他把人捞起来换好一新的亵衣在回被窝，鹤栖云也没有醒过。

“我看他开始好转了，至少不再排斥你，也能吃得下了，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不消几日便可带他回你们谷里。”杨逐月倒是看得通透，鹤栖云的改变在他看来就是极好的开端，远远没有云砚之说的那般艰难。

云砚之关好门，不疑有他便跟着杨逐月走到远，戏谑：“没想到杨兄还有听墙角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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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之收拾完一屋凌，去厢房快速沐了个浴，爬上床将人搂怀里才舒了气安心阖。

“那便承你吉言了，”云砚之叹了气，拍拍杨逐月肩膀转想回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差忘了，杨兄，麻烦唤人帮我准备浴桶和，阿云想沐浴。”

杨逐月提的事，明日睡醒他再找机会探探鹤栖云风，若是鹤栖云不肯跟他走，那他便另想法。

鹤栖云和他说不通，索闭了嘴，抚着肚神游天外，等被云砚之抱起放浴桶方才回过神来。

“咳，说正事，”杨逐月尴尬的了脸，清了清嗓正，“你是不是该带他回去了？我问了大夫，大夫说不是每个人怀周期都是相同的，这月份应该早准备了，羊随时都有可能破。”

杨逐月翻了个白，这是他想听吗？他一听到鹤栖云房里有动静便连忙赶了过去，一到门便听到屋里呜呜咽咽的哭叫，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臊得他忙带着侍女退到外院去。

他一推开门便见杨逐月站在院中不远的树下，似是知他一定会来似的看着他，朝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去。

云砚之抱着他的手突然僵住，接着又慢慢松懈下来，一开始他还有些难过，他并没有在演戏。等咂摸过味儿来却是欣喜大于委屈，鹤栖云这意思便是不恨他了？

云砚之听后面难，艰难：“我也想，只是他这个样，我不敢把他带离这个环境，我怕他到了新地方，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又会复发。”

比如自己回万把师父师兄师一块儿请过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