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轻词于是也叹了气，“船哪是这么容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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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啊，肯定是骆红眉手下什么——”

颜桐沉默片刻，：“帮我找到金河。”

颜桐：“我真打算。”

“人死了，影响还在，手下也没死绝。”方轻词挥挥手：“何况这不是我们今天的重，我们的重是研究一下怎么利用这个保你一条命。”

“四五成吧。”

他假装方府的护院，骑着跟在方轻词后面，和其他几个随从混在一起。

“哥，大爷，爸爸，”他以十二万分的无奈说：“你的脑袋好歹值一万两黄金呢，你能不能自己珍惜儿？”

“你跟他说，他第一个喜的姑娘是十三岁的时候看到隔村洗衣服的翠，”颜桐说着转过去，“他会信的。”

“……他会信我？”

颜桐给了他一个：“见机行事。”

门外的沈定文一愣,方桢却低声应：“是,父亲教训的对。”

颜桐问他：“那我砍下来给你拿去卖钱？”

“哎哎哎哎兄弟！”方轻词跟着站了起来，“兄弟留步！你上哪儿去？”

方轻词有些恼火：“……这不在研究着吗？”

颜桐下意识问：“怎么保？”

方轻词瞄了一茶杯，却被呛得不敢再喝，接着往下说：“这两党逮着机会就把对方的人往死里整，每次京察和殿试的时候都闹得腥风血雨。惭愧得很，姓方的都是淮党，而你那位纪仁将军是辽党。”

“——那看来这条贼船我还没上错。”方轻词若有所思。

“我不是说这个。”方轻词摇：“你昨天说的，第二件事呢？”

“那依老兄之见……？”

颜桐：“哦。”哦完之后，站起就往外走。

几个差役议论纷纷：“……你说刚才那真是骆红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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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一定是金河！

颜桐忍辱负重地穿了十天长衫，此刻终于换回了劲装，只觉全舒适，神清气；在加上他来东宁城路上落下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于是更加地神清气。

颜桐没注意到这句话里某些酸酸的情绪，叹了气，再一次叹前路艰险。

方轻词：“投名状我都了，骆大首领，你总不能拦着我伙吧？”

他他说着又看向颜桐。颜桐微微颔首，：“我听得懂。”

方轻词讶异地看了他一，“你也没找到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睛却看着前面的路。

坐定之后，他第一句话便是：“你不会真打算去吧？”

颜桐摇：“我一路都在观察，没听到，也没看到。你呢？”

颜桐以专业的山匪作案手法踩完了，第二日去的时候，果然没遇到什么问题。

方轻词：“……”

颜桐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扯住缰绳，让落后几步。此时这一行人已经接近城门，颜桐因为想着心事，便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声。

方轻词也轻声说：“……一匹的大半辈。”

咳完之后，他放回茶杯，继续：“青州也不过是西京朝堂的延伸而已。淮党和辽党对立多年，其中的斗争远远不止谁当太的问题——当然，这是最重要的，因为等熬到新皇登基的时候，站错队的那些人下场一定很惨。”

“换件衣服踩。”

他突然：“如果我计划到关外去，你还不下船吗？”

方轻词：“那你说了是如果呀。”

方轻词：“……”跟这人无法。

颜桐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怎么一路上都没看到沈定文？”

颜桐逆着光向窗外望了一，复又垂下睫,：“也是我的小半辈。”

方轻词拨过，“我跟他又不熟。”

他懊丧：“咋们能有计划吗？”

“能详细吗？”

他正打算借用方轻词的人脉找到自己这位老下，没想到金河已经先他一步，踩了沈定

方轻词：“……”

“青州府必然早有准备。”方轻词看着他,突然说：“你非要去踩一遍陷阱，一切无事最好，万一、万一有什么事——”

颜桐：“……可是将军已经死了啊。”

“肯定不是！骆红眉要真是这个平，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行到了门下。

“几成把握？”

颜桐听到这里的时候，脑里猛地一，下意识攥了手里的缰绳。

颜桐望向他,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灰尘在光里起伏。他就这样半边脸迎着淡白的光、半边脸沉在影中地对方轻词轻声说：“骕骦是将军送给我的……跟了我八年了。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方轻词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因为张的缘故，觉得有些，顺手端起一杯冷茶喝了，结果不小心喝得太急，呛得俯下咳了半天。

颜桐：“那就是洗都洗不净的叛国了。”

当然，没遇到问题更关键的原因还是——方轻词把他带去的。

方轻词低声笑：“昨天你就在琢磨这个？”

“不止，”颜桐扬起，将散发别到耳后，“我把往后的计划都琢磨了一遍。”

方轻词看到这里,知这场戏已经演不下去了，于是松开了颜桐腕脉，拉着他便走——径自回到了他自己的书房。

颜桐迟疑了一瞬。

他也地了气,“把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记好，没准能有转机。”

颜桐抬起，愕然：“什么？”

“朝廷。”方轻词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字说：“这些年来最大的争斗，是皇长和皇三之间立谁为太的问题。支持皇长一派的，因为其中领袖叶丞相是江淮人，被称作淮党；支持皇三一派的，由于其成员多为两辽将领，被称作辽党。”

说完之后，他自己反而笑了一声，“东宁城的地形我熟，今天踩过之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的方桢一拂袖袍,哼了一声，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丫鬟匆匆走来，声说：“老爷说了,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扰了他老人家清净。”

颜桐将手肘搁在桌上,支着额角，埋呼了几次，半晌才：“……别说了。我疼。”

他驾趋近方轻词侧，低声：“我和将军关系也不太近，你说的法，未必有用。”

方轻词：“你不应该让沈定文那孙多活三天的。”

提到“两辽将领”的时候，他又看了颜桐一，见颜桐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往下说。

颜桐于是详细了一下：“杀人，抢，骑跑。”